《無憂【完結】》第61頁 他一臉茫然看着奶奶往外趕雞(2)

作者:圓不湯·11小時前

溫楚無語地瞪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大哥,我求你了,這種時候別想著談戀愛了成嗎?”她說著趁紅燈間隙反手一掌拍在沈知江腦門上,“我要是叔叔阿姨看見你這不孝兒子,直接氣得化骨灰為人形拿竹編給你抽成孫子信不信?”

他悻悻縮回頭,乾巴巴解釋著,“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姜憂說他要回去偷親爹的絕密資料,我怕他危險啊。”

“他回自己家!他自己家!”溫楚藉著前車死賴著不走,猛敲了下喇叭以宣洩怒火,罵他,“他爹就倆兒子,還能t死一個不成?!”

這一番真情流露給沈知江殘存幾絲的戀愛腦喚醒不少,他仔細一琢磨本末,想著的確是這個理,還浪子回頭地扇了自己兩下——爸媽兒子不孝。

敲定計劃後,二人分頭行動,一個扎進村子裡挨家挨戶打聽那年大水倖存者的情況,一個展示人脈採用一些非常規手段滿城蒐羅一個退休多年的老幹部。

日近黃昏,奔波一天的兩人回到分開的路口,皆是滿身疲憊有苦難言,一時只能盲目地看著夕陽以極快速度下沉,直至夜幕降臨。

寒風瑟瑟,溫楚緊了緊衣領,“你先說。”

沈知江走了一天,一雙腳底板全是水泡,單是站著就難受萬分,他朝凍地沒有知覺的手哈了口氣,“當年那船工搬去西南了,說是十多年沒回來了。受害者那邊的話,基本我問一家人家就給我轟出來,這大過節的,畢竟不吉利。”

“我也差不多。”溫楚閉了閉乾澀的眼,“基本都不願意說,問就是檔案怎麼說就是怎麼樣,跑了好幾個,都退休了不想摻和。”

根據總結性發言可知,雙雙都是碰了一鼻子灰回來的,目前為止進展為零。

沈知江也不管七的八的了,往地上一坐,撐著腦袋朝前方看,越過一片稻田,另一頭是沿江而修的堤壩。

小時候堤壩還只是簡單用黃土堆高堆實,能走人、能防漲水就夠了,後來國家大力倡導鄉村發展,土堤壩被拆了,換成精鋼水泥築的,不僅能走人,連車也修有兩個道。

可以說沈知江是看著這條堤一點點修成如今這樣的,上學他要走這裡,進城的大巴要走這裡,那年辭家北上闖蕩,他走的也是這裡。

而今得知與母親分別的最後一面是在堤壩上,讓他日日夜裡都想要是當時抬頭看一眼就好了,說不定小時候的他會纏著不讓母親走,又或許母親見了他的臉,不捨得留他一個人,就不去以身犯險呢。

沈知江越想越悵然,人們總把過份巧合稱之為命,的確,命運隨意一筆落到人身上,不知道會把人多少年長久地困在分離的瞬間。

“有煙嗎?”沈知江突兀地抬頭,一眨不眨盯著做眼保健操的溫楚,“來一根。”

溫楚車上常年備著軟中華,她不抽,為的是應付些好抽菸的客戶。她從一條中拆出包新的,抽了兩根出來,然後蹲到沈知江旁邊,把煙遞過去。

兩個人指尖夾著煙互相看了半天,沈知江率先打破詭異的氛圍,“沒打火機啊?”

溫楚搖頭,“人煙鬼都自備的,我只負責帶煙不帶火。”

沒火怎麼抽菸,當然是不抽,反正兩個人裡也湊不出一個會抽的,但秉持著拿都拿了不能浪費的原則,沈知江提議挑兩塊石頭敲打生火。

聽完這番原始人開智論,溫楚用一種蔑視智障的眼神看他許久,終於是不忍心打擊殘障兒童,說,“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沈知江裝模作樣地將一點沒燃的完整煙摁在地上旋了兩圈,拍拍手上的菸草屑,“走。”

可能是一日連軸轉的辛苦和四處碰壁的打擊太大,往常相聚總是有說有笑的二人這會兒也難免沉寂下來,冬天又總是蕭條靜默的,平白無故增添些哀傷的氣氛。

在一片沉默中,沈知江手機那老掉牙的鈴聲兀自響起來:“黑夜給了我一雙眼······”

他習慣在“睛”字沒冒出來之前接起電話,因此每一次響鈴對他來說都是爭分奪秒的比賽,姜憂曾發表過自己的觀察感言,直呼:幼稚。

但今天沈知江發揮欠佳,一半原因是手凍成冰棒影響發揮,還有一半是他有點懶得接——他都辭職了,無非是騷擾電話,接了浪費話費。

“喂?不買保險。”他隨口應付。

那頭沉默兩秒,他聽見有人竊竊耳語幾句,很快一道熟悉的聲音壓得低低的,喚他,“沈知江,是我。”

。憂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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