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殿中央有一方淺池,敖廣化做原型趴在池中,爪中攏著一團金光漫漫的物什。
“大哥,大哥你快看,敖丙還活著!”敖閏急吼吼衝進去。
龍目一瞬間睜開,敖廣從水裡騰身而起,他的動作太大,血絲從傷口中不斷滲出,同濺起的水珠一起落回池中。
“真是我兒!敖丙,敖丙,你真是痛煞為父。”敖廣的龍吻一個勁往弟弟手邊湊,平時多剛硬一人,此時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父親。
小龍也依戀的蹭著敖廣的臉側,豆大的眼淚從它的眼睛裡流出,又是委屈又是心疼父親。
望著這一幕的商酒覺得自已真不是人,哪怕是提前給敖廣傳個信也好。
敖廣抬頭見送兒子回來的人是商酒,在聯想到商酒對自已的告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滿面羞愧叫了聲:“大師姐。”
商酒遞出一個匣子:“這是西王母煉製的斷續膏,用它可以接回敖丙的龍筋。是了,他的龍筋你要回來了嗎?”
“要回來了,要回來了。”龍爪上翻,將他剛剛攏在爪下物什給商酒看,竟是敖丙的龍筋。
敖欽蹙眉:“敖丙侄兒還在世,哪吒卻已經被我們逼死,天帝那裡怎麼交代?”
敖順冷笑:“交代,為什麼要交代?你忘了那小混帳怎麼說的‘你兒子欺我,我一時性起,打死他一命,也是小事,你就上本?要我師父說來,就是打死你這老泥鰍,也無甚大事。’憑他這句話,我也要殺他,否則何人還將我龍族放在眼裡。”
敖閏拿指尖摸摸依偎著父親的小龍:“明明是他先用混天綾攪水驚擾水下生靈,卻倒打一耙說我侄兒欺辱他,敖丙的性格我最瞭解,哪是不講理的人?”
“太乙真人哪會讓他的寶貝徒弟輕易死了?你們把敖丙藏好來,等太乙復活了哪吒再放出敖丙還在世的訊息。屆時兩邊都沒理,也就不妨了。”末了商酒有慎重對敖廣說,“量劫的厲害你也見識過了,敖丙,你需萬分上心才是。”
雖則早已為敖丙換過軀殼,但封神榜,能不入還是不入為好。
“我再不放他出去了。”
哪吒自刎後,身軀被母親殷夫人收殮,葬在陳塘關一座小丘上。
商酒雙手結印,兩道靈流從左右手指尖湧出,在商酒身前擰成一股。
手腕微動,靈流穿透地面和棺槨,直抵哪吒的左肋下方。那裡是心臟所在,同時也封著女媧的力量。
咔嚓!
是某道屏障破碎的聲音。
墳塋上的新土簌簌而落,星星點點的靈力自地下溢位。
取出一個瓷瓶,道聲:“聚!”
逸散的靈力瘋狂往商酒的瓷瓶凝集,片刻就匯出一小灘靈液——這便是女媧留在哪吒體內的力量。
商酒裝了一天一夜,才把靈力都收完。她沒有急著走,而是看看還有誰在打這股力量的主意。
重塑肉身前,哪吒能吊打準聖境界的敖廣,可死而復生之後,他卻接連被魔禮洪、聞仲、鄧嬋玉打得抱頭鼠竄。
為什麼哪吒會實力大跌?自然是在原本的軌跡中他的也被竊取了。
半月後,哪吒行宮在這裡拔地而起。那叫一個靈驗,祈福福至,驅禍禍除。
又半年,李靖經過翠屏山:“畜生!你生前擾害父母便罷,死後還來愚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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