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異物感十分明顯。
側過頭，是同樣被雞鳴驚醒的姬發。
他眼底還有未散的驚惶，髮絲被冷汗打溼。
這算是同床異夢了吧。
呂姜下床，拿來溼帕子為姬發擦汗。
像一個妻子那樣，服侍他起床。
嚴謹一點說，呂姜現在的確是姬發的妻子。
嫁給姬邑後，呂姜便跟著他回了西周。
姬邑妻子的身份很好用，她可以盡己所能地庇護那些被捕獵的羌人，偷偷縮減“祭品”的數量。
後來姬昌在渭水聘姜子牙為相，呂姜更是首接斷了給朝歌的人牲供奉。
姜尚，字子牙。
其實他真正的姓氏是呂。
和呂姜同一個呂，也是呂姜的生身父親。
只是在她很小的時候，呂尚便拋妻棄子求仙問道去了。
但呂姜不怪他，因為他能成為自己在西岐的靠山。
叫姬昌不敢處罰自己這個不敬主國的世子妃。
即便後來姬邑死在朝歌，西岐也無人敢不敬她。
沒了姬邑，她還能嫁給姬發。
都一樣，沒差。
成為姬發王后的天，積極聯絡聯絡族人，替西岐拉攏羌人部落。
只要能覆滅商朝，只要能擺脫世代被狩獵的命運，呂姜甘願和西周合作。
沒有人能明白，大火在鹿臺燃起來那刻，她的心裡有多暢快。
然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弔詭。
或許這一切早有預兆，在姬發仍然沿用姬昌年號之時，她就應該看出這個男人的虛弱。
當他在枕邊問自己：“鳳鳴岐山是真的嗎？如果天命真在周，我的兄長又為何慘死朝歌？”
呂姜那時候真的很想說：是姬昌捨棄了他，難道還有什麼比向紂王獻上自己的嫡長子更能表現忠誠嗎？
姬發對滅商這件事充滿恐懼。
也並不相信姬昌的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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