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姜：“我聽說你把管叔、蔡叔、和霍叔派去監管武庚？”
姬旦頷首：“是，武庚畢竟是紂王血脈。”
呂姜可不會被他騙到：“你明知道這三人野心勃勃，還要將武庚送到他們手裡。難道不是放任他們打著光復殷商的旗號作亂，好讓你一併將他們剷除？”
“你容不下武庚，還要把那些商族人遷離原籍，拆分商族。”
“你還縱容氏族洗劫商朝歷代先王的陵墓。”
“讓我猜猜，下一步你想要幹什麼？”
“掙脫商人的人祭宗教？”
“你不想再對商人口中神鬼戰戰兢兢，頂禮膜拜。”
最後一句話落下，房間內陷入了寂靜。
“我想你還不知道，那些被押解到目的地的商族人，首先要被獻祭掉一部分。”
“這是大王的命令。人祭這種頑固的風習，憑現在的你很難根除。更何況……”
呂姜的話沒有說完，但姬旦聽懂了——更何況還有武王並不願意廢除它。
姬旦雙拳緊握，逼視呂姜：“你到底找我來做什麼？”
呂姜不繞彎子，首接把裝藥的瓶子推到姬旦面前：“這瓶藥可以讓人夢魘三日而死，為了你心中的宏願，去把它下在大王的飲食裡。”
“荒謬！”姬旦驚得站了起來。
“離我兒子親政還有七年，這七年由你輔政。你儘可以用七年時間抹除人們關於它的記憶，重構新的歷史：夏人、商人和周人並無不同，王朝更替不過是君主無德。”
“只需要一百年，等我們這些人都死乾淨，後世就會對這一段血腥往事失憶，人祭將永遠不會死灰復燃。”
“這將是你的功績，後世萬千百姓都要感激的仁德。”
呂姜描述的畫面太具誘惑力。
姬旦幾乎把手心掐出血，才保持住理智。
“或許你的父王沒有告訴過你，身負王命的人是姬邑，武王他本不該繼位，連他的壽數也早己耗盡。”
“我知道你結識許多能人，你大可找人驗證此事。”
姬旦走的時候什麼也沒說，但呂姜清楚他己經動搖了。
這件事她更想親手來做。
可近年來姬發和她的關係越發僵硬。
一旦他暴斃，自己一定會被懷疑。
到時候連兒子的世子之位也將不穩。
讓姬旦來做這件事，不僅不用髒了自己的手，還拿捏住了他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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