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酒的講述在繼續：“……我修了你的殺道；繼承了你的誅仙劍和弒神槍；熬過巫妖大劫和封神量劫；三次量劫累積的業力蘊養出了殺器，然後它也落到我手裡。”
商酒轉著右手拇指上的血玉扳指。
視線停在扳指表面那一道突兀的劃痕上：“我其實知道怎麼用它。”
扳指的凹槽是扣弦所用，她只需要再打一把弓。
“我也知道該如何證道。”
用弓箭殺死所有她想要殺死的。
“但是我還不想那麼做。”
“因為我覺得自己被你預判了。你足夠了解我，很多事看似是我的主動選擇，其實我只是走了你鋪設好的路。”
“即便你隕落了幾萬，事情還是按你佈置的那般發展。那我是什麼呢？你棋盤上棋子？還是你不滅的半身？”
“我將要證的，是你的道還是我的道？”
“己經有我替你證道，你重臨世間的意義何在？”
商酒揹著身，但有那麼一刻她感覺羅睺要說話了
但好像雨故意在此時停歇。
終究還是要意難平。
商酒深吸一口氣，提步走下臺階：“天放晴了，我們啟程吧。”
墨色漫過天際，兩人一路再無話。
地府道路綿長，不見日月。
鬼門關。
忘川河。
奈何橋。
望鄉臺。
三生石。
終於，走到了輪迴臺。
來往亡魂無數，皆有陰兵或牛頭馬面押解。
隊伍之外，黑暗裡藏著有許多徘徊不去的孤魂。
商酒身上有聖人威壓，二人所過之處人群被自動清空一片。
持燈她停在輪迴臺下，由羅睺步步登上臺階。
在碧遊宮的時候，羅睺日日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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