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把改好的裙子掛在衣櫃門上,轉身想去倒杯水,門外傳來敲門聲。
很輕,三下,停頓,又是三下。
她拉開門,顧曼華站在門外,穿著一身藏藍色的旗袍,手裡拎著一個小巧的手提包,珍珠耳釘在走廊昏暗的光線裡泛著微弱的光。
“媽。”
顧曼華沒有立刻進來,只是站在門口,視線從沈南喬臉上掃過去,落在她身後那件掛在衣櫃上的香檳色長裙上,停了兩秒。
“改過了?”
沈南喬讓開身位。
“嗯,薄子謙送來的,款式不太合適。”
顧曼華走進來,手提包擱在梳妝檯上,走到衣櫃前仔細看那件裙子,手指撥弄著改過的領口,眉頭皺了一下。
“你這樣改,家宴那天穿出去,薄家的人會怎麼想?”
沈南喬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他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穿在我身上,不是穿在他們身上。”
顧曼華轉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什麼,像是要說什麼,但最後只是放下裙子,走到梳妝檯前坐下,開啟手提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小盒子。
黑色的絲絨盒子,邊角有點磨損,像是放了很久。
她把盒子放在臺面上,推到沈南喬面前。
“拿著。”
沈南喬走過去,拿起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戒指。
紅寶石的,鑲嵌在鉑金底座上,寶石不大,但切割得很精緻,在燈光下泛著深沉的紅色,像是凝固的血。
她認得這枚戒指。
沈家還沒破產的時候,顧曼華常戴著它,後來沈家出事,這枚戒指就不見了。
“這是......”
顧曼華打斷她,聲音很平,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沈家的東西,能留下的不多,這枚戒指你拿著,以後有用。”
沈南喬捏著盒子,低頭看那枚戒指,食指輕輕摩挲著盒子邊緣。
“媽,你當初怎麼把它藏起來的?”
顧曼華沒有回答,只是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塊手帕,慢慢展開,裡面包著一隻珍珠耳釘,跟她現在戴著的那隻一模一樣。
她把耳釘放在臺面上,手指輕輕推了推,推到沈南喬面前。
“你左邊那隻耳釘還在,右邊的被薄子謙撿走了,你換上這隻,別讓人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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