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喬,對不起。我這輩子唯一撒過的謊,就是承曜,他並不是我戰友的遺孤,他是我和舒月的親生兒子。”
“這些年我遠赴海外開拓市場,從來不是孤身一人,舒月一直陪在我身邊。承曜每年寒暑假出國參加訓練營,其實都是去看舒月。”
季舒喬臉色瞬間慘白。
她看向親密挽著季舒月的周承曜,兩人之間的關係明顯很熟絡。
她張了張嘴想要質問些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似的,吐不出一個字。
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周聿懷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舒喬,謝謝你這麼多年盡心盡力把承曜撫養成人。雖說你不是他的母親,但你終歸是他的親小姨,往後他依舊會孝順你。”
他頓了頓,繼續道:
“舒月沒名沒分跟著我這麼多年,我也該補償她了,希望你能成全我們一家三口。你放心,我會給你一筆非常豐厚的補償。”
周承曜適時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早就知道當年我爸媽才是一對,要不是你的插入,他們早就順利結婚了,你霸佔周太太的位置這麼多年,是時候還給我媽了。”
季舒喬只覺得腦海裡嗡的一聲。
喉間溢位一股腥甜。
她雙目赤紅,死死盯住眼前這對父子,聲音顫抖:“為什麼?”
既然他跟季舒月舊情復燃,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她?
周聿懷嘆了口氣,看著她,陷入了回憶:“我們新婚那晚,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舒月在我們結婚的第二天就割腕自殺了,因為她的死,我愧疚煎熬了一輩子。第二天醒來,我第一時間衝到舒月的家裡,看見了跟夢裡一模一樣的場景,她躺在浴缸裡手腕鮮血淋漓,倘若我再晚來一步,她就……”
他深深撥出一口氣:“那時我才明白,我根本放不下舒月,可當時我也對你動了真心。最後是舒月體諒我的難處,主動退了一步,願意出國陪我開拓海外市場。”
“只是……她唯一的要求是周家的後代只能由她生出。於是我買通醫生,在你做子宮檢查的時候,偷偷給你安置了節育環,對外謊稱你無法生育。後來舒月心疼你沒有親生骨肉,才提議,讓你來撫養承曜。”
季舒喬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從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來她之所以不孕,是周聿懷讓人上了環。
難怪這麼多年,她小腹總是隱隱作痛,可每一次去醫院做檢查,醫生都說她身體沒有問題,只歸咎於不孕帶來的心理障礙。
想到這些年,周聿懷遊走在她和季舒月之間,演技滴水不漏,沒有露出半分破綻。
想到自己傾盡心血,把季舒月的親生兒子,視如己出撫養長大……
巨大的屈辱和絕望幾乎將她淹沒。
一口鮮血猛地從她喉間噴湧而出!
一陣天旋地轉,季舒喬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眼前站著的是西裝筆挺年輕了二十歲的周聿懷。
他正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對著婚禮司儀說著那句經典誓詞:“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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