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一走，季母立刻關上門，臉上那副焦急瞬間消失，環視一週問道：“月兒呢？”
季舒喬站起身，對藏在裡間的季舒月道：“出來吧。”
“咔噠”一聲，季舒月從一道暗門裡走了出來。
她早已化好妝，穿著跟季舒喬一模一樣的婚紗，連發型都一模一樣。
乍一看，彷彿一對雙胞胎。
季母愣了一瞬，不由自主道：“像，太像了。”
季舒喬沒有廢話，迅速卸妝、脫下婚紗，換上事先準備好的服務員制服，戴上帽子。
她站在鏡子前檢查了一番，沒有問題，正要推開化妝間的側門往外走。
身後傳來季舒月的聲音：“記住你的承諾，以後別後悔。”
季舒喬腳步一頓，她扯了扯唇角，丟下一句：“不會。”
便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走廊裡空無一人，她低著頭快步穿過，剛走到拐角時忽然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等一下，”周聿懷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你幫我把這束捧花送到化妝間去。”
季舒喬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沒有抬頭，只壓著嗓子說了一句：“好的先生。”
接過捧花，她低著頭轉身往化妝間的方向走了兩步，又聽見周聿懷叫住她：“等等。”
季舒喬雙手驟然攥緊。
“你——”他話還沒說完，季母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聿懷！你忙完了啊，婚禮策劃那邊有幾個環節要跟你最後確認一下，你趕緊跟我來。”
周聿懷頓了一下，沒多想，轉身跟著季母走了。
季舒喬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將捧花隨手交給旁邊一個路過的侍應生：“送到新娘化妝間去。”
然後她快步走向後門。
直到坐上車，她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
車子剛駛出路口，身後便響起了婚禮進行曲的音樂聲。
隔著車窗，她看見不遠處的草地上，賓客們鼓掌，花童撒著花瓣。
她看見季舒月穿著雪白的婚紗，頭紗遮住了臉，被季父牽著走在紅毯上。
而紅毯盡頭，周聿懷站在那裡，身姿筆挺，目光落在那個緩緩走向他的白色身影上。
季舒喬收回視線，靠在座椅上，把帽簷拉下來遮住了眼睛。
身後的一切和她再也沒有關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