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婚房的房門重重閉合,隔絕了樓下的喜慶喧囂。
周聿懷居高臨下地睨著季舒月,墨色眼底翻湧著沉沉戾氣。
“你不是割腕自殺應該在醫院躺著嗎?怎麼會穿著婚紗站在這裡?”
他上前一步,逼近她,嗓音沉得嚇人,“昨天的苦肉計沒成功,所以你們就聯合起來把季舒喬藏起來,想讓你取而代之?”
他說著忽然抬手,一把掐住了季舒月的脖頸。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呼吸困難。
季舒月的臉瞬間漲紅,雙手扒著他的手腕掙扎:“我沒有……藏她……是她自己要走的……”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季母衝進來,尖叫著撲上前去掰周聿懷的手指:“你放手!你要掐死我女兒嗎!”
季父緊隨其後,沉著臉將周聿懷推開,擋在季舒月面前:“有話好好說,動手算什麼本事。”“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季母心疼地把季舒月摟進懷裡,手忙腳亂地撫著她的後背。
季舒月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捂著脖子搖了搖頭。
確認她沒事後,季母才轉頭看向周聿懷:“你怪月兒做什麼?是季舒喬自己不想嫁給你!是她出的主意讓月兒替她!月兒從頭到尾都是被她逼著答應的!”
季舒月也適時開口,視線直直地看向周聿懷:“是她找的我說她不想嫁了,讓我用百分之五的季氏股份跟她交換。”
周聿懷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盯著季舒月,一字一句地問:“她跟你要股份?”
季舒月點頭:“她根本就不喜歡你……”
周聿懷不信,直接打斷她:“她早上明明來了,我親眼看見她在化妝間,要不是你媽突然把我叫走——”
他猛地轉頭看向季母,目光鋒利得像刀片:“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算好時間把我支開,好讓她們換人?”
季母被他那眼神盯得後脊背發涼,卻還是硬撐著:“你不信的話自己去查監控!季舒喬自己換上了服務員的衣服,從後門走的!”
季母深吸一口氣,盯著周聿懷的眼睛問:“你還記得在走廊裡,你叫住的那個端著捧花的女服務員嗎?她根本不是什麼服務員,她就是舒喬!”
轟——
周聿懷腦子裡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
他猛地想起那一幕。
當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鬼使神差地叫住了那個戴著帽子的服務員,可話還沒說完,就被季母匆匆打斷,他也沒再細想……
原來那不是錯覺,那就是季舒喬!
原來真的是她刻意避開他,心甘情願底逃離了這場婚禮。
周聿懷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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