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周聿懷那雙素來深沉冷靜的眼眸，瞬間泛紅，眼底翻湧著後怕、慶幸和失而復得各種情緒，連嗓音都剋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舒喬……你沒死？”
簡簡單單五個字，像一道驚雷劈在病房裡。
季舒喬身形一滯，季舒月更是徹底愣住，心頭巨震。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
眼前的周聿懷，也想起了前世的記憶。
回過神，季舒喬猛地用力，狠狠抽回被他攥住的手腕。
前世被欺騙算計二十年的絕望與屈辱，盡數翻湧而上。
她眼底瞬間覆滿寒冰，嘴角勾起一抹極致冰冷的冷笑：“怎麼，看到我沒死，讓你很失望？”
周聿懷心口驟痛，虛弱地喘息著，眼底滿是狼狽與懺悔，急切解釋：“不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讓你出事！前世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
“你去世之後，我沒有和舒月結婚。前世是我對不起你，如今上天有幸給我們重來一次的機會，這一次我絕不會負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語氣卑微，是從未有過的妥協與哀求。
“那我呢？！”
一旁的季舒月瞬間崩潰，紅著眼眶哽咽出聲，淚水瘋狂滾落：“周聿懷！我陪了你整整二十年！我為你生下承曜，無名無分跟在你身邊，熬了無數個日夜。”
“你明明答應過我，等時機成熟就給我名分！可就因為季舒喬出事，你像變了一個人，整日禮佛懺悔，絕口不提領證，憑什麼？”
周聿懷這才側眸看向她，眼底沒有半分憐惜：“前世不是你自己的心甘情願的嗎？我從沒有逼過你。”
“我最後悔的便是為了你欺騙算計舒喬，老天讓我記起上輩子的事，就是讓我來向舒喬贖罪的。”
短短一句，徹底擊碎季舒月所有幻想。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後退，渾身冰涼。
周聿懷目光掃過一旁噤聲的季父季母，語氣沉沉：“想讓季氏徹底安穩，就管好你們的女兒，別再肆意惹事。”
季父季母臉色陰沉難看，卻不敢反駁，連忙上前死死拉住崩潰的季舒月，強行將人拖拽出病房，不敢再多留片刻。
病房徹底安靜下來。
季舒喬看著這場荒唐的鬧劇落幕，心底毫無波瀾，轉身便要離開。
“舒喬別走！”
周聿懷全然不顧身上重傷的傷口，掙扎著想要撐起身，牽扯的劇痛讓他面色慘白，冷汗直落，卻依舊執著地伸手想去挽留。
“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彌補你，我們重新開始……”
季舒喬腳步頓住，緩緩回身，眼神平靜卻極致決絕，沒有一絲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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