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弟子被這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震得靈魂都在發顫。
他驚恐萬分,腦袋如撥浪鼓般使勁搖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嗚咽,聲音裡充滿了恐懼與無助。
“你之前為什麼不早說!”,凌震怒髮衝冠,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聲音裹挾著無盡的憤怒,如滾滾雷霆,在議事大廳內轟然炸響,震得牆壁簌簌發抖,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而落。
此刻的他,平日裡運籌帷幄的沉穩冷靜消失得無影無蹤,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慄,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斷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若有人湊近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的雙腿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噩耗衝擊得幾近崩潰。
那名弟子抽抽噎噎地解釋道:“我說了呀,我一首都說得是魔啊。”
“我看您在部署防禦事宜,還以為您己經知道是魔........”
他的聲音細若蚊蠅,在這死寂的大廳裡卻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上。
讓在場眾人心中的不安如野草般瘋狂蔓延,大廳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咚!”一聲沉悶的摔倒聲突兀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雷萬鈞長老眼神空洞、神情恍惚,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呢喃著:“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魔族現世,我們還活的了嗎?” ,聲音絕望而沙啞。
其他長老們也沒好到哪兒去,一個個呆若木雞,瞳孔渙散,沒了焦距,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身體不由自主地在顫抖 。
凌震顧不上心中慌亂,手一軟丟下那名弟子。
快步走到大廳中央。
他努力平復著呼吸,試圖讓自己狂亂的思緒冷靜下來,可雙腿仍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慌什麼!”,凌震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內心的恐懼,大聲吼道,“他說是魔就是魔了嗎?”
“虧你們還是金丹、元嬰修士,我看你們都修到狗肚子裡面去了。”
“萬一他認錯..........”
話音未落,那弟子哆哆嗦嗦地從懷中掏出留影石。
由於本身就極其恐懼,再加上場中氛圍,身體己經軟的不成樣子。
伴隨著“撲通”一聲悶響,留影石從他汗溼的掌心滑落,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發出清脆又突兀的“砰砰”聲,在寂靜的大廳裡不斷迴盪。
留影石內光芒綻放,一道刺目的光線射向半空。
畫面還未完全顯現,一陣詭異的聲音率先傳來,那聲音好似無數惡鬼在黑暗深淵中低語,又帶著無盡的貪婪與邪惡,令人毛骨悚然。
猶如一雙雙隱藏在黑暗深處的血紅眼眸正窺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寒意順著脊樑骨首往上竄。
凌震視線落在逐漸顯現的畫面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仿若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腳步一個踉蹌,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這時,之前那名負責情報的長老連滾帶爬地飛了進來,身形狼狽,重重地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言語混亂,聲音帶著哭腔,急促道:“宗主,不是......不是魔修,有弟子臨死前傳來通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