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羽裳僵硬的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
眼眶中剛止住的淚水再次翻湧而出,將眼底的血絲浸染得愈發猩紅。
“父親!”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沙啞,“您剛才跟我說要血債血償,如今卻要我回去休息?”
“到底是人心重要還是外公、祖父他們的血仇重要?”
“那些被斬盡殺絕的族人,他們的屍骨還未涼啊!”
與此同時,帶著血腥味的風掠過滿地殘垣,卷著幾片沾血的碎布拂過她的腳踝。
凌震卻一反常態的閉上雙眼沒有回應。
見到這一幕,凌羽裳剛緩和的內心徹底崩潰,突然衝上前,抓住凌震的衣袖劇烈搖晃,髮髻散落的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您回答我呀!”
“您不是說哪怕翻遍宗門上下也要把那個兇手找出來嗎?”
“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麼說得,你回答我.......”
白雲想要上前勸阻,卻被她赤紅的眼神震懾住。
“夠了!”,怒吼聲!
少女眼中未及迸發的怒火驟然渙散,身體一軟就倒了下去。
凌震將失去意識的凌羽裳穩穩接住,收回作劈砍狀的手掌,聲音沙啞。
“讓諸位見笑了。”
“不是......凌宗主,你這......”,白雲遲疑舉著手指著。
突然,他瞳孔放大,滿臉驚愕地湊上前一步,抓著凌震的手臂小聲道。
“你是不是知道哪個兇手在哪兒......”
凌震內心鬆緩,表面卻露出詫異之色,“白老何出此言?”
“老夫認為抓住內賊和安撫人心同樣重要,你前後轉變太快!”
“如果不是知道了誰是內賊決計不會這樣。”
“你是聰明人,可老夫也不是蠢人!”
白雲緊緊盯著面前之人,一字一頓道:“你一定知道些什麼,難道咱們之間還要有秘密嗎?還是說.......你信不過老夫?”
凌震沉默片刻,傳音入密:“我不知道是誰做的。”
“但我知道一點,兇手只屠殺我淩氏一族,大機率是蓄意謀殺。”
“若是蓄意謀殺,他極有可能會回到現場來欣賞他的傑作。”
“透過觀察眾人的表情來滿足自己那扭曲的成就感,從他人的驚恐、悲痛與慌亂中,找尋他在日常裡缺失的掌控感和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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