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之中,一道玄衣青年靜靜佇立。
這道身影出現的瞬間,無數生靈瞳孔驟縮,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主要是這道身影太熟悉。
和他們天天羞辱謾罵的石像一模一樣!
“天天道大人!”
“他老人家沒死!”
這一發現,如同驚雷炸響在眾生心頭。
積壓在心底的自責、愧疚與絕望,瞬間被狂喜衝散。
一股滾燙的暖流猛地從胸口湧出,湧入四肢百骸,讓他們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滾滾而下。
而天穹之上,因果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祂視線落在那道玄衣身影上,眼中的癲狂被錯愕取代,先前的笑意蕩然無存。
毀滅的手掌緩緩收回,指尖殘餘的湮滅之力滋滋消散。
模糊的臉上泛起一絲波瀾:“有趣,時間呢?”
“我在這裡,祂自然是死了。”
楚牧淡淡開口,枯白的髮絲在風中微動。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擲,掌心那團氤氳著輪迴氣息的本源,裹挾著十七枚原核,化作一道流光,精準地沒入下方煞的軀體之中。
因果沒有理會,而是扭動著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目光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意外,語氣戲謔又輕蔑:“沒想到,那老傢伙居然會死在你的手上。”
“不過,你還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踏嗤笑一聲,聲音穿透虛空,狠狠砸在眾生心頭:“你好像還不是我們兩個的對手吧?像你這樣趕著趟來送死的,倒是真的少見!”
這話一齣,剛剛被希望點燃的眾生,心頭瞬間墜入冰窖,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來,壓得他們幾乎喘不過氣。
可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天穹之上那道玄衣身影上。
看著他孤身立於兩大至高面前的護著下方高大的身影,內心忍不住地顫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
楚牧沒有理會因果的嘲諷,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黑棺。
棺身之上,輪迴符文與畸變黑氣交織閃爍,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我知道,但我經常跟別人說,這個世界不會保護弱者。”
“還有一句話,我一直沒有說,那就是,這個世界雖然不會保護弱者,但我會。”
短短幾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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