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阿埃諾斯在神廟中降臨了。”聞九逵笑道,“他承諾給耶尼塞一個秋天的豐收,不需要祭祀。”
羅斯王:“那我們更應該為神明獻上我們的誠意了。以往的祭司都會主動要求我向阿埃諾斯獻祭,作為異邦人的你倒是不同。”
聞九逵:“既然這樣的話,我再去詢問一下偉大神明的意見,您看怎麼樣?”
羅斯王:“供奉阿埃諾斯是我們的分內之事,就算神明沒有要求,也是耶尼塞的常例。”
聞九逵:“哈哈,是。”
在這個時代,一次祭祀甚至能影響國家的政治走向。看羅斯王這樣子,祭祀怕是說什麼都不會取消了,而憑他現在的身份去說服阿埃諾斯現身取消祭祀更是沒指望。
那麼現在看來他只能想辦法阻止謀殺了。
祭祀最終還是被確定下來,聞九逵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了王宮。
在聞九逵離開後,王座背後的簾幕被掀開,一個人從中探出頭來。如果聞九逵見到他,就會知道這個人曾經見過阿埃諾斯,因為他的身體嚴重異變,眼球暴突,口中長著一圈圈深入口腔內部的利齒。
“看到他頸脖上的寶石了嗎?”那人扯著嘶啞的嗓子,用灼灼的目光盯著羅斯王,“那裡面有阿埃諾斯的力量。我會為你調變魔藥,讓他昏睡,把寶石拿到手,那可是神的力量。”
羅斯王晃晃酒杯,“如果不是阿埃諾斯看著,我早就殺了他了。他比你現在更有大祭司的樣子。”
那隻扭曲變形的手搭在羅斯王肩膀上,“他只是一個異邦人,而我才是真正的耶尼塞的大祭司。”
肩上的織物被揉皺,羅斯王品了一口酒,“那當然。”
第二天,聞瀚找上了阿埃諾斯。
他從總裝備部回來,再和研究所的研究員商量過,經過長達數個小時的爭論,他帶著一份保證書回到實驗室,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遇到了阿埃諾斯。
“啊!路長官!”聞瀚完全沒有想其他,把一張滿滿當當全是紅手印的紙塞給阿埃諾斯,“這是我們的保證書。”
“我們這個團隊最終還是決定——”他認真地看著阿埃諾斯,“我們需要做出這些戰艦。”
保證書上是聞瀚的筆跡,還有旁邊寫著不同名字的紅指紋。他字跡潦草,阿埃諾斯乍看之下分辨不出,最清晰的只有一句話——“我們自願參與銀河礦戰艦的開發,不計一切代價”。
阿埃諾斯把保證書還給他,“知道了。”
讓他們代價交換的原因有二。一是阿埃諾斯的力量在逐漸恢復,哪怕戴上面具也很難保證他們不會受到影響。二來他在人類面前展露出這樣的力量,恐怕會影響整個聯盟的邏輯構建,為絕後患還是得封了他們的口。
“你就不怕你們造出了人類的毀滅者?”
阿埃諾斯隔空拿出一塊銀河礦在掌心把玩,捏成virgo上春之女神手中石榴的形狀,遞到聞瀚眼前,“這其中的任何一臺戰艦,只需一擊就可以摧毀整個人類文明存在過的痕跡。”
“這樣啊……是很可怕啊。”聞瀚小心翼翼地捧起石榴形的那塊銀河礦,在器皿裡收好,抬頭朝阿埃諾斯笑了一下,一股傻勁,“但是前進的道路上總要伴隨風險嘛。哪怕幾百年以後成為聯盟的罪人也沒關係,我必須得給聯盟帶來這個機會。而且我相信在認識到危險之後我們會想出應對的辦法,核武器不也簽訂條約禁止了嘛。”
“聯盟已經在著手開發河外星系仙女星系了,或許有了這些戰艦,聯盟的發展可以加快數百上千年。到時候我們不再生活在銀河系,宇宙的每個角落都遍佈我們的足跡,直到毀滅之後整個宇宙都記得這個文明曾經的存在。”
他眼中都彷彿有光,“雖然我們可能都看不到那一天,但我希望它能夠到來。”
除了聞九逵偶爾有點心眼之外,阿埃諾斯往往會青睞聞瀚這樣的人,不見得有多聰明,但總是乾淨、直率,偶爾有些固執。
這些人甚至僅僅為了某個目的而活著,是為數不多的能將生命的意義展露給阿埃諾斯看的存在。
聞九逵其實也不例外,他或許更圓滑些,但骨子裡比誰都犟,為了理想可以不惜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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