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群包圍住他們,彷彿正醞釀一場風暴。路隱親吻聞九逵的唇角,不帶任何情與欲,只剩下愛意纏綿。
“你用什麼衡量你的痛苦,你就用什麼定義你的存在。”路隱的面孔逐漸陷入黑暗中,他們逐漸進入深海的領域,“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我好想你。”他幾乎要將路隱嵌進自己身體裡,“我愛你。我的痛苦也屬於你。”
路隱仍然如同一道縹緲虛影,在聞九逵的懷抱中,隨時可能化成一隻水母,隱於深海。
他拽住聞九逵的手,飛速下沉。
“月亮會包容你的一切。”
他們如同墜入深海的流星,掀起水泡,卻步入深淵。
聞九逵從床上坐起。
左胸處還有痛覺的殘餘,但當他扯開襯衫,什麼都沒發現。
阿埃諾斯就躺在他身邊。
夢裡路隱的輪廓與眼前的阿埃諾斯重疊,聞九逵想:他借路隱的身體甦醒,是否留有路隱的記憶呢?
那些刻在心魂上的,寫著愛意的記憶。
阿埃諾斯毫無預兆地睜開眼,直勾勾看著聞九逵。
“醒了?”他撐起上半身,聞九逵這才注意到他沒有穿著路隱以往習慣的襯衫,而是披著一件絲綢制的丘尼克*,掛了滿身黃金,包括那條月桂教聖物的金腰帶。
傳說里美神阿芙洛狄忒有一條充滿魔力的金腰帶,當她佩戴它時,任何人或神都會愛上她。
“感覺到了嗎?”阿埃諾斯拽住scorpio,一股熱流從scorpio進入聞九逵的身體,迅速彙集在心臟處。阿埃諾斯令人顛倒地一笑,“這是他們夢寐以求的。”
這就是“力量”——聞九逵感到心臟變得火熱,與此同時scorpio亮起猩紅光芒,這是完美匹配的表現。
這種感覺確實不可思議,彷彿全世界唾手可得,千萬星辰盡在掌中。這種極易膨脹的力量讓聞九逵不安,他抓住阿埃諾斯繡著金線的衣領,忍聲道:“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阿埃諾斯捏住了他的下巴,沒用半分力氣,“一整個王朝的人,不惜分食我也要得到的力量,你倒是棄之敝屣。”
他將聞九逵稍稍往下拉,到只要他一仰頭就可以親吻聞九逵眼睛的高度,另一隻手撫上聞九逵胸膛,那個傷疤曾經存在的位置,“聽見我的心跳了嗎?”
沒有心跳。
礦物化的心臟不會躍動,聞九逵甚至顧不上阿埃諾斯還沒收回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胸,那裡已經沒有任何動靜了。
連心跳都沒有,還算人嗎?
聞九逵攥緊了阿埃諾斯虛按著他心口的手——還帶著戒指的那隻手。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眶已經蓄滿淚光,身體正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你們到底想對我做什麼……你們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嗎?”
阿埃諾斯忽然吻住了他。
眼淚自面頰滑落,沁進唇縫,那種掠奪式的親吻讓他因為缺氧而眩暈,但他還是從其中找回了以往無數次接吻的痕跡,那樣熟悉的力道與氣息。
下唇被咬破了一小塊,血沾在了阿埃諾斯唇上。
那張常年缺失風情的臉在聞九逵跟前展露出了不同於以往的一面,輕易能勾魂奪魄。他抹開血跡,道:“只有這樣,你才配和我並肩——我的赫菲斯提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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