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時間也不堪一擊。”
他一聲響指,四周的景象驟然變換:高山崩塌,海水乾涸,植被覆蓋地表。世界不再寂靜,一隻蠕蟲從他們身邊緩慢經過。
聞九逵扯下纏繞在鞋帶上的細藤,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在月桂教的神話中,阿埃諾斯從海洋帶來了生命,竟然是真的可以做到。
他甚至無心去思考連重傷後都能輕而易舉地創造這些,阿埃諾斯的真正實力該有多麼可怕,他只是看著眼前生機盎然的世界,還有與他咫尺相望的神明。
“你真的不是創世神嗎?”聞九逵隨手拽下一瓣長得還算不錯的蕨類植物,放在阿埃諾斯的手心,“這太神奇了。”
“我給你的禮物本就是這樣強大,只要你學會掌控它,萬物都將臣服。”阿埃諾斯從scorpio裡招來一隻玻璃杯,轉眼的功夫,玻璃杯中就裝滿了色彩深醇的葡萄酒。很顯然阿埃諾斯更習慣便於把持的高腳杯,他握著玻璃杯的姿勢有些奇怪。葡萄酒的色彩殘餘在他唇齒間,被聞九逵輕輕擦去。
阿埃諾斯盯著他,又在一眨眼後垂下眼簾。
“我能嚐嚐嗎?”聞九逵的指腹上已經沒有酒液,只有一道淡紅色殘痕,“你的酒。”
其實他喝過。
聞九逵是一個分不清威士忌和香檳的人,他最愛喝的還是不同口味的雞尾酒,基本上就是飲料了。葡萄酒這門歷史悠久的學問更是難為他了。
但他就著阿埃諾斯的手,用唇舌品嚐殷紅酒液時,仍然從其中發覺出了掩藏更深的酒香。
酒液從唇角滴落,打溼衣領,在頸脖上留下一道血似的長痕。
他好像醉了——就像安東尼奧醉倒在克里奧帕特拉懷中,他唇角的酒打溼了阿埃諾斯的領口。而在一個纏綿的吻中,更多醉人的毒藥被渡進他的口中。
不管是路隱還是阿埃諾斯,都不是一個習慣被動的人。主動權至關重要,而聞九逵往往願意作為引誘者的角色出現,樂意見他的愛人向他索取更多。
但今天阿埃諾斯一反常態,他先給出許可,成為第一個摘下禁果的人。
他翻手之間,烏雲湧來,遮蔽天日。
聞九逵與他交換一個吻,就如同他們之間數次或蜜意情濃或針鋒相對的吻那樣纏綿悱惻。酒味在唇舌間被釀成更加惑人的存在,淹沒理智。
明明不再有跳動的心臟了,為何仍感到躍動呢?為什麼還會心動?為什麼還會被□□裹挾?
愛情的節拍震耳欲聾,聞九逵以嘴唇傾聽阿埃諾斯的心跳。他牽起他的長髮,親吻他的髮梢,親吻他水光微動的眼睛。
阿埃諾斯喊他的名字,聲音顫抖又堅定。
“我在。”
黃金跌落在地面,丘尼克上的綁帶被解開,阿埃諾斯拽住了scorpio的鎖鏈,將其纏繞在指根,宛如一枚象徵契約的戒指。
“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程度。”阿埃諾斯咬住他的耳垂,齒下的皮肉滲出血滴,而他品嚐到鹹腥的血味,展露出一個足以顛倒眾生的笑,“我的赫菲斯提翁。”
“嘶……”聞九逵摟緊了阿埃諾斯的腰身,順勢埋首在他肩窩,“親愛的神明大人……我們人類是很嬌弱的品種,下手輕點。”
阿埃諾斯微微眯起眼,放任聞九逵動作的同時捏了捏他的後頸,“唔嗯……看你表現。”
神話時代的人們用焚燒祭品的黑煙達成與神明之間的聯絡,將祭品、願望與祈禱傳達給神山上的神明。而他臉頰上的溫度滾燙,熱度逐漸被傳給擁抱著他脊背的神明。
厄爾庇斯商團在主星的活動算不上多麼順暢,因此決定先打通主星附近的星域,打下根基後再向主星進軍。
冉安也沒有想到,先去她在主星遍尋不到的父母竟然是將產業轉移到了附近的行星,並且他們在這場會談上尷尬地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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