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駝著背，兜帽罩住了頭，但希恩自下而上看他，可以看清他的臉。
他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人。
還不等他多想，那個男人就已經消失在人流裡。
……他當初在那個放著茗熙和許多其他人的病房的玻璃罐裡見過這張臉!
第85章
chapter 85
希恩成功混上了開往1的飛艇。由於政治因素, 聯盟切斷了與仙女星系的交通往來，但實際上大部分前往仙女星系的人都是靠偷渡——在星際海盜肆虐的那段時間裡，官方線路幾乎是被截斷了的。
從5到1有一段距離, 但也稱不上太遠。仙女星系由於基礎建設不足，又常年被聯盟有意忽略，幾乎是沒有什麼訊息傳到其他地區的人耳中的，所以他們並不清楚現在的1是什麼樣。
那個新建立卻還沒被聯盟正式承認的獨立政權厄爾庇斯之都將1定為首都，既然是首都, 應當也不至於太糟糕。希恩是這麼想。
他已經猜到一些, 他的身份資訊恐怕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杜爾特家族樹大招風, 一朝衰敗被反撲也是情理之中。既然如此他就無法在聯盟進行任何正當活動，想要追查茗熙的意外, 只能寄希望於另一個政治力量。
賭的性質更多一點，但這畢竟是一個機會。
偷渡飛艇的感覺不怎麼樣, 和希恩從前坐的豪華私家客艇比起來差遠了。但是這時候可沒有給他挑剔的空間，再怎麼說也捏著鼻子上來了。
兩天後，希恩抵達1。
這幾天他有問其他乘客留意1的動向, 同行的乘客告訴他，到了1需要經過身份核查，如果有需要, 也可以註冊成為厄爾庇斯之都公民，有公民身份之後就可以享受當地政府的社會保障。這無疑是拯救了他這個黑戶。
1確實熱鬧——比5熱鬧上許多。不比主星那樣充斥規劃感, 但也算是乾淨整潔。
街道螢幕上還播放著那次釋出會的宣言。
“厄爾庇斯是古希臘神話中的希望女神，厄爾庇斯之都, 是反抗, 是希望。”
“林追不是能簡單被說動的人。比起那些利慾薰心的政客, 她和艾爾歌更不好拿捏。”
阿埃諾斯指間的雪茄被點著，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看著阿忒爾的全息投影，“找政客合作只是方法之一，說實話，我們並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厄爾庇斯的人配合與否也不重要，我們只是借勢做一件我們想做的事，至於這群愛折騰的人類幾百年後是死是活，誰會在乎。”
阿忒爾的目光審視著他，“你最好按照你所說的這麼做。”
“我討厭那些束縛人的律法，但看著別人遵循它們是一件很有趣的事。”阿埃諾斯笑道，“我不介意陪他們玩玩。”
阿忒爾重重嘆一聲，“你已經為了那個聞九逵放棄了很多，我不希望你接下來做的也是傻事。”
“他是人類，阿忒爾，不管他發生了怎樣的改變，他也是人類。”灰白的煙霧襯托出他眼角眉梢豔麗的笑意，“所以我們要給他一點機會，讓他證明自己配與我站在同樣的高度。”
每每到這時候，阿忒爾總是說不出話來。
理所當然的，阿忒爾不喜歡人類，更加不喜歡聞九逵。而她也知道自己的勸說根本無法改變阿埃諾斯的意志，往往只能無可奈何地反過來安慰自己。
“算了……隨你吧!”阿忒爾憤憤按斷通訊，“可別被你那所謂的愛情衝昏頭腦了!”
茶几上還放著一盒剛外賣來的芒果班戟，阿埃諾斯嚐了一口，覺得有些甜過頭了。
身為聯盟至高無上的監管者，他這些日子一直有在監視厄爾庇斯之都的動向——說監視聞九逵的東西似乎更合適一些。畢竟戒指的視角往往難以看見聞九逵本人，但記者們的長槍短炮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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