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通。”聞九逵很不自然地用拇指搭在中指指根上,焦躁地抓了抓頭髮,“厄爾庇斯之都的民生做的有那麼不好嗎?”
溫千嶽把報告單拍在他眼前,“民生是厄爾庇斯之都的基礎,你在說什麼?”
“可是我今天遇到扒手了。”聞九逵抓狂地把報告單折起來,推在桌角,肉眼可見的焦躁,“按照我們的福利水平,這不應該啊。”
他的手上沒有戒指。
溫千嶽瞭然,“再做一隻不就可以了。你是不是嫌自己事太少了,這樣浪費我的時間。”
聞九逵崩潰地趴在桌上,“我已經報警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主要是不能讓阿埃諾斯知道,否則事情就麻煩了。”
溫千嶽無語地叫來萊特,把這傢伙請出去。
聞九逵今日的行程已經到此為止了——那當然,十二點還要加班的只有溫千嶽。現在他要做的只有回家洗澡,然後和阿埃諾斯掛上不知道幾小時的全息投影通訊。
聞九逵把縛人的正裝解下,直奔浴室,讓溫水衝去一整天的風塵僕僕。
“聯絡人他來電,是否接通。”
突然響起的通訊申請給聞九逵嚇了一跳,但畢竟是阿埃諾斯打來的,他掙扎再三,只保留聲音接通了。
“怎麼了?”聞九逵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足夠性感——阿埃諾斯特供版,“今天有點太忙了,本來想至少等到聯盟天亮再來找你……”
“你在洗澡?”阿埃諾斯打斷他。
雖然知道沒有開啟投影不會被看見,但面對阿埃諾斯的虛影,聞九逵還是侷促地關上了水龍頭,“嗯是。你還沒睡嗎?”
“睡眠不是必需品。”
對於阿埃諾斯來說是這樣——聞九逵連忙調了冷水,壓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熱氣蒸騰出的臉紅。他倉促地扯過浴巾,隨意在自己腰間圈住。
“叮。”
代表攝像頭開啟的響聲猝不及防出現,聞九逵看見阿埃諾斯略略挑起的眉梢,就知道自己一定已經完全暴露在他的視線下。
他們早已坦誠相見過無數次,本沒有什麼值得遮掩的,不過阿埃諾斯這手確實打得他措手不及,連洗面奶都沒開就匆匆奔出浴室門。
“該鍛鍊了。”阿埃諾斯打了個哈欠,“腹肌線淡了。”
“該鍛鍊的是你吧。”聞九逵套好上衣,窩在床頭,就好像與阿埃諾斯並躺在一張柔軟床鋪上,絮絮耳語著閒話,“瘦得都能看見骨頭。”
聞九逵伸出手,試著觸碰投影中阿埃諾斯的臉頰。
然而終究是虛幻的光影,不是真切握在手中的體溫。聞九逵眼中神采微微熄黯,但依舊用那種極盡溫柔的情人眼光注視著遙在聯盟主星的阿埃諾斯。
溼漉漉的髮梢浸溼了睡衣的領口,聞九逵將通訊裝置拿得更近了些,如附在阿埃諾斯耳畔般輕聲低語,“猜猜我現在想做什麼?”
他那豔麗絕倫的情人眼睫低掩,那方燈光惚恍,橙黃的燈光如同焰尾,燎不進阿埃諾斯眼底。
如果此刻,阿埃諾斯就在他身邊,他們只有咫尺之遙,連呼吸都熱切可聞,聞九逵一定會試探著親吻他的眼睛,親吻那雙從來不柔軟可親的詭麗雙眸。要溺死莫測眼波中。
“無聊。”阿埃諾斯低頭抿了一口紅茶。
聞九逵笑道:“這個時候還在喝茶,難怪會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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