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晚上回到家，媽媽給我煮了紅棗桂圓湯，還做了一大桌子菜。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做飽腹感。
林笑笑也難得沒跟我搶，只是悶頭扒飯。
媽媽坐在對面，見我狼吞虎嚥的樣子，什麼也沒說，只是不停往我碗裡夾菜。
“慢點吃，別噎著。”
她聲音有些啞，像是忍了很久的哽咽。
晚飯過後，她就催著我和林笑笑回屋休息。
十點多，爸爸回來了。
透過門縫，我看到媽媽把我的驗血報告單摔在茶几上。
“林建國，芊芊說每個月你只給她轉了800，我想知道剩下的錢，你拿去做什麼了？”
剩下的錢你告訴我，你拿去做什麼了？”
爸爸先是一愣，隨即嘆氣。
“孩子的話你還能當真，說不準他自己攀比笑笑，亂花了怕捱罵才編出這些謊話呢。”
媽媽冷笑一聲，又把流水單拍在茶几上。
“那這些賬單呢？兩萬塊，每個月，一分不少。
可到頭來，我的女兒，卻連飯都吃不飽。”
爸爸沉默了。
甚至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但很快，他又變了副不耐煩的模樣。
“阿慧，我只是不想讓孩子養成亂花錢的習慣。”
“再說了，笑笑這些年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芊芊的生活費補給笑笑一些也算是應該的。”
聽到這兒，我狠狠掐緊了自己的掌心。
客廳裡，媽媽又笑了，只是那笑意涼得刺骨。
“林建國，芊芊和笑笑都是我的女兒，我從沒說過要偏心誰。”
“可你每個月偷偷留下的那些錢，到底是給了笑笑，還是給了別人，你心裡清楚！”
“阿慧，講話要有證據。
我為這個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當初是你說你主外我主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