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樂邁著大步往張秀花家衝,心裡憋著一股子勁,今兒非得跟她算算總賬不可!賴順貴帶人綁他、張秀花亂傳他的閒話,現在還想間接害柳淑英,樁樁件件都夠喝一壺的。總結下來,就得好好治治張秀花,讓她以後老實點。
到了張秀花家門口,大門關得嚴嚴實實。馬小樂摸了摸下巴,覺得敲門進去沒個由頭,乾脆扯著嗓子,學貨郎的腔調扯著長音喊:“拿頭髮換針咯,換洋紅洋綠咯——”
別說,這招還真管用。張秀花攥著一把長頭髮,氣沖沖地開門出來,一看是馬小樂嬉皮笑臉地站著,立馬火冒三丈:“你個小子,大中午不回家歇著,跑這裝啥貨郎,糊弄誰呢!”
“喲,表嬸,貨郎招你惹你了?難不成你還跟貨郎有啥故事?”馬小樂一點不氣,心裡早打好了算盤。
張秀花聽出他在逗自己,也不發火了,撇著嘴說:“小樂,我看你是要飯的扭秧歌——窮開心!也就嘴上厲害,真要動真格的,還不是蔫了?”
“表嬸,可別拿老眼光看人!鹹魚都能翻身,何況我這大小夥子。”馬小樂昂著頭,挺了挺腰板,一臉自信。
張秀花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著說:“啥翻身?中看不中用,也就嚇唬嚇唬人,真辦事就歇菜了。”
馬小樂湊上前,壓低聲音說:“表嬸,你可別不信。今晚你要是敢再去果園找我,我保證讓你服服帖帖的,信不?”
張秀花看著他眼裡的篤定,心裡竟有點猶豫,可她哪是輕易服軟的人:“你當表嬸是三歲小孩,這麼好騙?”
“那表嬸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轍。不過老話講,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頂多就是多跑一趟果園,要是不去,錯過了機會,保準後悔一輩子!”馬小樂說完,假裝要走。
“回來回來!”張秀花趕緊招手,“小樂,我可告訴你,要是敢騙我,明年你家果園的承包權,我讓順貴給你撤了!”
正說著,曹二魁捏著幾個鱉殼子走過來——這玩意兒能跟貨郎換東西。他一看是馬小樂在搗蛋,立馬罵道:“你個沒出息的,大中午裝貨郎糊弄人,害得我頂著大太陽白跑一趟!”
馬小樂平時就看不慣曹二魁這欺軟怕硬的勢利眼,當即回懟:“二魁叔,大中午出來沒事,晚上可得看好家,別讓人鑽了空子!”
曹二魁一愣:“你啥意思?”
“沒啥意思,就是提醒你,晚上別光顧著睡大覺,不然家裡少點啥都不知道。”馬小樂似笑非笑。
“你個小王八羔子,敢羞辱我?”曹二魁擼起袖子就要上前打他。
張秀花趕緊攔住:“二魁,跟個孩子較啥真,也不嫌丟人?”
曹二魁停下腳步,指著馬小樂罵:“沒出息的東西,天生就這德行,學不學好!”
馬小樂氣得臉發青:“曹二魁,你別太過分!”
這一吵,鄰居們都被吸引過來,圍過來看熱鬧。曹二魁見人多了,也不好意思動手,尷尬地笑著說:“大傢伙瞧瞧,這小子嘴多損,我說他兩句,他還敢跟我頂嘴!”
“哈哈……”眾人一陣鬨笑。
“小樂,不是我瞧不起你,你那點本事,也就嘴上說說,真要幹啥,還不是不行?”曹二魁抱著膀子,一臉輕蔑,“你要是真有能耐,儘管來,別光說不練!”
“哈哈……”大夥又跟著起鬨。
馬小樂氣得嘴都歪了,大聲說:“老少爺們,大媽大嬸們,你們給做個見證!要是哪天我讓曹二魁栽了跟頭,他可得認賬!”
“行啊,我們都看著呢!”徐德通夾著旱菸,轉頭問曹二魁,“二魁,你認不認?”
曹二魁騎虎難下,咧著嘴說:“認!咋不認!要是他沒那能耐,以後他娶了媳婦,我可得好好笑話他!”
眾人的鬨笑聲還沒停,馬長根和胡愛英就跑了過來,馬長根拉著馬小樂的手說:“你們別欺負孩子!小樂雖不是我親生的,可我護著他,誰要是再找茬,別怪我不講情面!”
“長根,你咋還護著他?是他先欺負二魁的!”徐德通上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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