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英俏生生的臉上掛著點哀傷,配上那股子溫柔勁兒,看得人心裡首發軟。馬小樂剛迎上去,就見二楞子哭得鼻涕泡都快吹起來了,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嬸,這是咋了?”馬小樂趕緊問道。
柳淑英一見馬小樂,先是一驚,隨即眼睛亮了亮,理了理垂在臉旁的頭髮,擠出個勉強的笑。這張笑盈盈的臉,打小就刻在馬小樂心裡,當年在玉米地裡把她壓在身下時,他才覺得那股憋了多年的勁兒總算沒白費。他對柳淑英這股子念想,就跟地裡的野草似的,割了又長。
“沒啥,就是小康被幾個半大孩子哄到南渠,把衣服扒了綁樹上了,剛給拽回來。”柳淑英拍了拍二楞子的後背。
二楞子一見馬小樂,立馬止住哭,梗著脖子告狀:“他們說給我糖吃,結果把我衣服脫光綁樹上,糖也沒給!”那語氣,把馬小樂當成了能撐腰的老大哥。
“以後誰騙你,咱就不跟他玩了,再敢欺負你,哥幫你收拾他們!”馬小樂拍了拍二楞子的腦袋。
“沒事,以後我多看著他點。”柳淑英的臉色好看了些,“小樂,啥時候回來的?能待幾天?”
“下午剛到,本來想辦完事兒就走,結果範支書非留我喝酒,沒辦法,盛情難卻。”馬小樂撓了撓頭。
柳淑英眼裡閃過一絲失落,隨即又笑了:“鄉里的事忙,好好幹,爭取以後混個大出息!”
“借您吉言!”馬小樂說著,突然瞥見柳淑英肩膀上沾了兩根草,估計是割草時沾上的。他伸手想幫她拿掉,柳淑英嚇得往後一躲:“別別,小康在呢!”
馬小樂哈哈大笑:“阿嬸,我是想幫你摘草,你想啥呢!”
柳淑英低頭一看,臉“唰”地紅了,不好意思地拍掉草:“瞧我這腦子,都沒看見。”她拉著二楞子,邊走邊說:“那我們先回去了,有空常回家看看,娶媳婦可別忘了跟阿嬸說,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看著柳淑英遠去的背影,馬小樂突然覺得該為她做點啥。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鄉食堂剛炒了蔣廚子,正缺個負責人呢!那活兒說白了就是管著廚子買菜做飯,柳淑英持家一把好手,絕對能勝任,工資還比種地高多了。
他趕緊追上去:“阿嬸,等等!”
柳淑英回頭,眼裡滿是期待:“啥事啊?”
“阿嬸,趙老師在鄉小學教書,我幫你在鄉zf食堂找個活兒咋樣?現在缺個負責人,工資不低,倆月頂你種一年地!”
柳淑英眼睛都首了:“鄉zf?我……我能幹啥啊?我可不會指揮人。”
“啥指揮人,就是看看每天做啥菜,讓廚子們照著做,髒活累活不用你沾手!”馬小樂拍著胸脯保證,“你持家這麼厲害,這活兒對你來說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柳淑英臉又紅了,眼神脈脈地看著他:“我真能行?”
“絕對行!就這麼定了,回去我就安排!”
“那我就試試,要是幹不好我就走,不給你添麻煩。”柳淑英笑得眉眼彎彎,馬小樂看著心裡美滋滋的,特有大男人的成就感。
“就算幹不好,我也不讓你走,我捨不得你!”馬小樂故意逗她。
柳淑英趕緊指了指二楞子:“這小子現在是小喇叭,啥事都跟他爹說!”
“那這事你先別跟趙老師說,我來跟他提,省得他有想法。”馬小樂叮囑道。
“好嘞!”柳淑英笑著走了。
晚上在范家喝酒,馬小樂滿腦子都是柳淑英的事。他琢磨著,憑著和吳儀紅的關係,這事應該能成,畢竟只是個臨時工崗位。可一想到昨晚看到吳儀紅和吉遠華湊一起,心裡又有點打鼓。
顧美玉也在酒桌上作陪,頻頻給馬小樂使眼色,可馬小樂一心想著正事,壓根沒接茬。
酒席一散,馬小樂就跟老王回了鄉里,夜裡翻來覆去沒睡好,就怕讓柳淑英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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