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解決辦法還沒在腦子裡盤出個花樣,吳儀紅就主動找過來了,聲音甜得能拉出絲:“小馬啊,啥時候兌現承諾,帶我去縣裡逛逛呀?”
馬小樂此刻對這位吳主任的熱情,比寒冬臘月的井水還涼。林佳萍的事剛按下葫蘆,柳淑英又成了他心尖上的港灣——自打柳淑英進了鄉zf大院,馬小樂看這破院子都順眼多了,以前那種寄人籬下、步步為營的憋屈感,愣是被柳淑英身上那股溫和勁兒衝得煙消雲散。至於對吳儀紅曾有過的一丁點兒衝動?早跟著院子裡的落葉一起被掃走了。
面對這明晃晃的撩撥,馬小樂只能開啟“影帝級”搪塞模式。
“吳主任,您是不知道,馮鄉長給我派的活兒能堆成山了!”他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語氣懇切得像要掉眼淚,“您想啊,當初馮鄉長把我從小南莊村‘挖’過來,可不是讓我混日子的,我要是表現不好,指不定哪天就被遣返原籍,繼續跟黃土坡打交道去了!”
吳儀紅點點頭,又撅起嘴擰起眉:“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飯要一口一口吃,活兒要一件一件幹,總不能連陪我去縣裡轉一圈的空兒都沒有吧?”
“哎喲我的吳主任,我現在焦慮得頭髮都快掉光了,覺都睡不踏實!”馬小樂拍著大腿,一臉苦大仇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在這辦公室裡,最依賴的就是您了!您又漂亮又善良,對我那關照,比親姐姐還貼心,一想起您,我心裡就暖烘烘的。您說這關鍵時候,您不支援我,還有誰能支援我呢?”
這話一齣口,馬小樂自己都覺得頭皮發麻,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這也太假了!可人性這東西就是這麼奇怪,好話跟糖似的,哪怕知道是裹著糖衣的謊言,聽著也舒坦。吳儀紅立馬被哄得眉開眼笑,腰肢扭得像根麻花:“哎喲小馬,你可真會說話!我也沒把你當下屬看,就拿你當弟弟似的疼!”
“所以您看,我現在這火燒眉毛的架勢,哪有心思陪您去縣裡呀?”馬小樂嘆口氣,手掌在桌子上輕輕一拍,“您再等等,以後有的是機會,到時候我一定好好陪您逛逛!”
吳儀紅被繞得暈頭轉向,樂呵呵地點頭:“行,那你可別忘了今天說的話!”馬小樂拍著胸脯保證:“那必須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吳儀紅滿意地轉身要走,剛邁出去半步,就被馬小樂叫住了:“哎,吳主任,還有個事兒想麻煩您幫幫忙!”
“說吧,只要姐姐能辦到的,肯定幫你!”吳儀紅回頭,眼神里帶著點“你小子還算有良心”的意味,“不過,以後可得好好報答我呀!”
“那是自然!”馬小樂笑得一臉諂媚,清了清嗓子,“就是我表姐柳淑英,您看能不能給她安排間單身宿舍?”他心裡打著小算盤:柳淑英現在住小學那邊,離zf大院雖不遠,但想找機會親近親近總不方便,要是住隔壁,那可就順理成章多了。
“這事兒還不簡單?”吳儀紅習慣性地甩了甩頭髮,髮梢都帶著得意的勁兒,“你宿舍旁邊就有兩間空著的,明天我讓後勤把鑰匙給她,收拾收拾就能住!”馬小樂心裡樂開了花,連忙道謝。
可吳儀紅突然嘆了口氣,臉上露出點酸溜溜的表情。馬小樂納悶:“吳主任,您這是咋了?不情願?”
“還真被你說中了!”吳儀紅半真半假地抱怨,“你表姐那模樣,簡首是老天爺偏心眼捏出來的,自打她來了,鄉zf這幫老爺們的眼睛都長她身上了,以前誰不圍著我轉呀?”
“連莊書記都這樣?”馬小樂有點驚訝,印象裡莊書記可是個不近女色的主。
“啥不近女色呀,是他沒那本事!”吳儀紅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壓得極低,“這話可是馮鄉長親口跟我說的!以前他倆一起去縣裡洗澡按摩,後來小姐跟馮鄉長吐槽,說跟他一起的那個男人,中看不中用,最後得虧口才好,才打發了!”
“這麼勁爆?”馬小樂瞪大了眼睛,心裡卻沒太當回事,首到吳儀紅補了一句:“我看你表姐要是被看上,估計也得遭這罪!”
這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汽油桶,馬小樂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咬牙切齒的模樣嚇得吳儀紅往後退了半步。
“小馬,你、你咋了?”吳儀紅聲音都發顫了。
馬小樂沒說話,怒火讓他腦子一熱,一把按住吳儀紅的肩膀,手勁大得能捏碎核桃,硬生生把她往下按:“你喜歡說這個,那先給我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