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聽得馬小樂心尖首癢癢。他腦補著熱水從古芳頭頂澆下來，順著那滑溜溜的皮膚一路淌到腳趾頭，連濺起的水花，估計都帶著她身上那股好聞的香味兒。這麼想著，他忍不住瞟向那半透明的毛玻璃，裡面映出古芳模糊的身影，仰著頭，兩手甩在腦後撥弄長髮，那姿態，別提多勾人了。
淋浴的水聲跟小毛刷似的，一下下撩撥著馬小樂的神經，他只好摸出根菸叼著，想壓壓火。
可左等右等，衛生間裡的動靜沒停，古芳愣是不出來。
馬小樂忍不住走到門口，敲了敲門：“芳姐，洗好了沒？再洗下去，水都要被你洗漲價了！”
話音剛落，淋浴間的門就開了條縫，一股熱霧“呼”地撲了出來，裹著溼氣和香氣，一下就把馬小樂給罩住了。霧氣還沒散盡，古芳的身影在裡面若隱若現，她伸出一隻白嫩嫩的手，柔柔地勾住馬小樂的胳膊，聲音帶著點水汽的慵懶：“馬小樂，你進來……”
……
過程雖說有點折騰，可那股子酣暢淋漓的舒坦勁兒，簡首能讓人忘乎所以，飄到九霄雲外去。
古芳的節奏像極了火車出站，起步時慢慢悠悠蓄足了力，等徹底放開了，立馬跟脫韁的野馬一般，快得讓人連喘氣的功夫都沒有。
“上天了！上天了！”古芳咬著嘴唇，身子猛地一頓，整個人跟觸了電似的，渾身都透著股子興奮的勁兒。
“小點聲！小點聲！”馬小樂趕緊捂住她的嘴，壓低聲音，“芳姐，你悠著點！我同事就在隔壁呢！要是聽見了，再跑過來看看，咱倆可就說不清了！”
馬小樂這擔心可不是多餘的，不過吳儀紅是肯定沒心思聽的，晚上被馬小樂那麼一頓整，她現在連翻身都費勁，哪裡還敢再打馬小樂的主意。
真正豎著耳朵偷聽的，是老王。他早就知道馬小樂和吳儀紅那點貓膩，不過以前覺得這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可現在不一樣了，明年鄉里小車班要調整，能不能調到好車開，全看吳儀紅的臉色。
所以老王最近對吳儀紅格外上心，而盯緊吳儀紅的最好辦法，就是盯著她和馬小樂，萬一能攥著點把柄，到時候跟吳儀紅提要求，她也不好拒絕不是？
因此，老王一覺睡醒，就貼在牆上，豎著耳朵聽馬小樂房間的動靜。只是他聽到的不是吳儀紅的叫喚，是古芳的。
古芳剛想捂著嘴笑，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嚇得她渾身一激靈，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糟了！是不是公公派人盯梢來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服，古芳拉著馬小樂，急聲道：“等會兒要是有陌生人進來，你就說咱倆是談柳編出口生意的！別的啥都別提，聽見沒？”
“放心吧芳姐，我心裡有數！”馬小樂也是一頭霧水，這大半夜的，誰會來敲門？
敲門的不是別人，正是老王。
他在隔壁聽得心猿意馬，差點沒忍住自己也找點樂子，不過想到下午才在美容小店舒坦過，這才把那股子邪火壓了下去。
火是壓下去了，可老王覺得，這會馬小樂和吳儀紅玩得正嗨，這正是個敲山震虎的好機會。他得去敲敲馬小樂的門，讓吳儀紅知道，他老王己經知道她和馬小樂的事了，這樣一來，明年小車班調整，他說話也能硬氣點。
老王美滋滋地想著，舉起手敲了敲門，嘴裡還故意扯著嗓子喊：“小馬，睡了沒？”
馬小樂在屋裡警覺地問了聲“誰啊”，一聽是老王的聲音，這才鬆了口氣，走過去開了門。
老王擠著一臉假笑，搓著手說：“哎呀小馬，真不好意思，我的煙抽完了，煙癮犯了，過來找你蹭支菸抽！”
馬小樂一看老王這副嘴臉，心裡立馬門兒清，這老煙鬼，身上啥時候缺過煙？找煙抽就是個幌子，分明是來探風的！
他心裡有點火，不過轉念一想，這倒是個澄清的好機會，正好讓老王看看，自己屋裡的人不是吳儀紅，省得他以後亂嚼舌根。
“喲，老王，你這老煙槍也有斷糧的時候？”馬小樂半開玩笑地說，“快進來！我這兒有整盒的，給你拿一盒！”
“呵呵，不用不用！”老王擺著手，眼睛卻滴溜溜地往屋裡瞟，一臉我懂你的表情，“馬廠長，我看你屋裡是不是不方便啊？要是不方便，我就不進去了，你扔支菸出來就行！”
“啥不方便的！”馬小樂大大方方地一笑，把老王往屋裡讓，“我正跟朋友談生意呢！你也知道，咱柳編廠的籃子在穆金國那兒栽了跟頭，這不，剛好碰到個朋友，她說能幫咱把籃子銷出去！談成了，咱柳編廠可就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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