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笙只道。姚佳君微頓了頓便不禁笑笑,“那很榮幸。”目光便靜靜地與她相接在她臉上端詳。
在姚佳君端詳她的這會兒,時笙也微微端詳了一下她。
她是很豔麗的長相,眉眼豔、妝容也豔,整個人也濃烈得像團火焰,氣勢逼人得令人壓根無法忽視。
倒映得她眸中的她反而像捧清淡的水。
還是不像。時笙默道。
而這須臾的片刻也不知姚佳君在想什麼,只是很快她的目光率先移開,然後輕掖了一下鬢角又語氣不明地說:“時小姐……家住在南江?”
“嗯。”時笙點頭。
“那不知道時小姐曾經在哪個中學上學?”姚佳君的目光又定格在她臉上,“說來有緣,我曾經也在南江的中學就讀過,說不定……我和時小姐早就有緣見過,說不定還是校友也不一定呢?”
“我……”時笙的眼睫微低下去像是思索了剎那,才說:“明御中學。”
“哦……”她的臉上劃過遺憾的神色,說那就不是了。
陸淮予的耐心已經完全告罄,終於不容分說地上前來輕握住時笙一隻腕,“走了。”
他掌心有些涼,覆在她的腕膚上像一片薄薄的霜,時笙望了望他的手指尖微縮了縮。
姚佳君這一次沒有再攔著,注視著他們兩人離去,在看著陸淮予將時笙護送到車上後才垂下目光。
徐商聿也長久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待汽車遠去後才收回視線。
偏眸再看向自己身邊的姚佳君時,才發現她始終低著眉像思忖著什麼,不由問:“不走?”
姚佳君回神掃他一眼抬腿便走。
徐商聿的車也停在不遠處,兩人一道沉默並肩地走在路上,姚佳君忽半笑不笑地說了句:“真沒想到,你和淮予的小未婚妻還認識。”
徐商聿聽得出她語氣裡的陰陽怪氣,不欲與她爭辯。姚佳君已然又幽幽開口,“跟我說今天有事,要早退出來一趟,結果是來和別人幽會,徐商聿,你很可以,我以前還挺小瞧了你。”
“彼此彼此,哪有你厲害。”徐商聿似乎也煩了,半笑不笑一下,“直接坐著人家的車來。”
姚佳君剜他,“我又不知道他來接他未婚妻,再說,我更不知道你和他未婚妻在一塊兒!我好歹是光明正大讓他載我,你又算什麼?烏鴉落在豬身上——誰都別說誰!”
徐商聿擰著眉不想再跟她掰扯,走上前開車,但瞥見她的臉色還是默了默,“你是碰到什麼事了?”
臉色這麼差,還突然發神經。
“沒事……我能有什麼事,成天除了爛人就是爛事!”姚佳君攏了下頭髮深舒了口氣,直接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汽車行駛在馬路上,徐商聿偶時透過後視鏡向後掃一眼,見她始終沒什麼話要說的樣子索性瞥開目光不管了。
姚佳君手抵著車視窗一直望著窗外,思緒這一刻卻好像抽離得極遠極遠。
——久仰。
——Decuria的首席調香師,我自然有所耳聞的。
——明御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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