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提議也不錯,或許可以從其他的人入手,只花了幾秒,她便重振旗鼓,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芳蓉給她發了個資訊,問了關於歡迎會的事情,還讓發來了幾條語音。
溫寧時點開第一條,稚嫩清亮的童聲在宿舍裡響起:“姐姐加油。”
他的態度端正,口齒清晰,像是排練了很久。
溫寧時垂下眼,沒再點開接下來的語音條,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異父同母的弟弟從小就對她表現出不同尋常的熱情,她對他不討厭,也說不上喜歡,更不知道如何回應。
林秀容很寶貝這個兒子,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寵愛,溫寧時沒有辦法心平氣和的做到看著她區別對待,所以只能想盡辦法躲得遠一些。
有時候她甚至在想,是不是林秀容看到自己這張臉想到了那個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把罪過都歸咎在她身上,所以才會把愛分得這麼不平等。
溫寧時想了半天,回覆了謝謝。
林秀容的訊息讓她想起自己十一要去的事實,溫寧時決定去找個假期兼職,躲避回家的同時也能掙點外快。
她在路瑤的介紹下加了一個兼職群,群裡每天都有招工資訊,溫寧時挑了幾家,分別投去了簡歷。
有一家舞蹈機構開出的薪資待遇是市場價的兩倍,上班時間也很有彈性,溫寧時主動打去了電話,對方沒接。
下午的時候,對面又打了電話過來,說是可以約時間去機構面試一下,溫寧時表示越快越好,兩人把時間定在了本週末。
聯絡好了兼職的事情,溫寧時去演播廳的路上的心情舒暢了很多。
離演出還有不到三個小時的時間,化妝室亂作一團,幾個化妝臺前坐滿了正在化妝的演員。造型師手忙腳亂地對著門口喊了句,“新來的先自己打個底。”
溫寧時剛進門,就有同組的夥伴靠過來提醒,“先自己化妝吧,一會排隊做造型。”
幾人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溫寧時從包裡拿出簡易的化妝包。對著小鏡子開始打底。
門口來來往往的人很多,旁邊的舞蹈演員被撞了好幾次之後終於忍不住小聲抱怨:“憑什麼每次都是他們芭蕾組的先化妝,明明上的最晚。”
有人小聲的噓了一聲。
溫寧時抿了抿嘴唇,把潤唇膏抿開,無意間看到坐在最中間的那位芭蕾舞演員。
她此時正眯著眼,讓化妝師給她化眼妝,手臂光是坐著就能看出的優越長度,細長的脖子,背部骨感且毫無贅肉。就算是放在一群舞者之中也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溫寧時有些恍惚的視線下移,看到她那雙香檳色的舞鞋,絲綢的質地,順滑明亮,綁帶服帖的在腳腕上。腳尖朝地,這是芭蕾舞演員習慣性的練習動作。
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做完造型的人從座位上起身,她那雙被描畫的斜長眼睛淡淡略過溫寧時,像是冰刃,隨後起身加入到練習動作的隊伍中。
溫寧時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很久之前,她的老師告訴她,芭蕾舞者就是要不可一世的傲氣,才能在舞臺上迸發出獨一無二的吸引力。
這點,她一直都沒學會。
一個小時之後,民大第二十屆新生歡迎會正式召開,開場街舞的的熱烈很快激發出了新生的巨大熱情,整個會場一下子熱鬧起來。
接下來是各種歌曲,還有幾個小品,反響都很不錯。
到了民族舞上場的時候,燈光一下子變暖,音樂前奏也變得和緩,溫寧時排隊上臺,找到自己的位置。
臺上的演員溫柔如水,靈活而又溫婉,臺下的觀眾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安靜地欣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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