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時一邊出門一邊跟楊盈盈打電話,打了兩遍對面沒有反應,心更慌張了,第三遍終於接通——
她快速解釋:“不好意思,盈盈姐,我今天遲到了,現在立馬趕過去,你能不能先幫我看一會…”
“什麼?”楊盈盈的語氣奇怪,帶著濃濃的鼻音,“寧時,今天是週末啊,不用上班。”
溫寧時的腳步慢下來,看了看手機螢幕上的日期,大腦宕機了一瞬,對面的聲音清晰了些,還多了點關心,“寧時,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昨天就看你沒胃口,還魂不守舍的,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她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抱歉啊,盈盈姐,打擾你休息了。”
楊盈盈沒在意,“你要是身體不舒服隨時,跟我請假哈。”
溫寧時答了聲好,站在原地愣了一會,直到那顆心重新回到胸腔裡面,她低頭看到自己腳上的拖鞋,嘆了口氣,轉身剛準備回去,迎面撞上了一人。
那人身量很高,正沿著路小跑,溫寧時身形僵硬了一瞬,這也太巧了。
景湛穿著一身阿迪經典的運動衣,頭上帶了頭戴式耳機,額頭上的細汗閃爍著光點,似乎是剛運動回來。
天氣還冷著,他穿的很薄,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帶著少年獨有的清爽,看到自己之後,腳步明顯停頓了下。
溫寧時能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是皺巴巴,腳下穿著拖鞋,肩膀處還揹著碩大的帆布包,再加上無精打采的樣子,肯定怎麼看怎麼狼狽。
她心裡一橫,左右也躲不過了,被景湛看到總比被陳嘉何看到好,乾脆揚起笑,“早啊,你…住這?”
景湛挑眉,“早。”
她尷尬的笑了笑,隨後快步離開,沒想到上電梯時,身後的人影竟然也慢慢悠悠的跟了上來。
沒有按任何樓層。
她心裡一驚,腦子裡突然閃過昨天晚上那雙門口的球鞋,心裡的某種預感越來越濃。
沒過幾分鐘,溫寧時下了電梯,眼睜睜看著景湛拉開了對面的門,對方看到她呆滯的神色,扯起唇瓣笑了笑,語氣意味不明:“確實巧。”
她聽出話裡明顯的調笑,看著緊閉的門,景湛昨天晚上沒走?
想到剩下的日子,肯定免不了再見面,溫寧時就一陣不舒服,倒不是討厭景湛,而是突然從同學的身份變成了“鄰居”,她生出些男女宿舍同一棟樓的羞恥感,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溫寧時想垂頭喪氣的進了門,坐在客廳發了會呆,左右也睡不著了,把房間拖了拖,桌子擦了下,
收拾到魚缸時,發現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蓋了一塊蕾絲布罩,
她想了想,應該是景湛那天來,順便蓋上的?
布罩是鏤空的,不阻礙上方通氣,只是蓋住了缸身,看不真切裡面。
溫寧時以為是景姣吩咐的,就沒再管。
晚上還要吃藥,家裡已經沒有任何食物,她不得不出門,走之前看到對面門口的鞋子依舊好好地擺放著,大門也是緊閉,沒有什麼動靜,心裡放心了些。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樓梯間的聲控燈亮的驚人,她把垃圾提起下樓,聽到身後隔壁門聲響起,景湛出來,腳上踩了雙拖鞋,穿著鬆垮的灰色居家服,手裡同樣拿了包垃圾。
四目相對,他似乎沒想到這個點還有人跟他一樣的倒垃圾,眼裡閃過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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