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這個光之國就我一個好人?》第1章 時空裂縫(2)

作者:看我天行健·28天前

他看到了一顆翡翠般的星球,那上面有一座閃耀著永恆光芒的高塔——等離子火花塔。

他看到了一個銀色的巨人,身形挺拔,眼中有光,站在那座塔前仰望著。

巨人的眼中充滿了渴望——為了變得更強,為了擁有足夠的力量。

那就是年輕時的貝利亞。

畫面跳轉。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驟然變得刺目,那個銀色的巨人伸出了手,指尖觸碰到了光芒,但等離子火花並沒有認可他。

然後,他被攔下了。審判。驅逐。

他被押送著離開光之國的星空。小陸聽到了他的聲音,他在質問,在怒吼,聲音裡帶著不解,帶著憤怒。

宇宙的盡頭。

沒有同伴,沒有歸處。銀色的巨人在冰冷的虛空中漂浮了很久很久。他看著頭頂的光之國,眼中開始失去光芒。

他的心中開始長出刺。

然後,黑暗降臨了。雷布朗多星人的意志如同跗骨之蛆,鑽進了貝利亞的身體。

小陸感受到了那種被寄生的觸感——像是有什麼冰冷的東西從脊椎爬上來,一點一點地滲透進大腦,將所有的孤獨和憤怒扭曲成仇恨,將所有的痛苦發酵成毀滅的慾望。

然後是無止境的戰鬥,無止境的毀滅,無止境的死亡。

一次又一次的復活。從死亡中爬出來,被當作工具重新喚醒,再度投入殺戮與破壞的輪迴。每一次復活都是一次更深的墜落,每一次睜開眼睛都離那個曾經仰望等離子火花塔的銀色巨人更遠了一步。

雷布朗多星人的掌控越來越深,最後己經分不清哪些是寄生的意志,哪些是他自己的——也許從來就沒有分清楚過。

他不是眷戀生命才一次次復活。

是因為除了復仇和破壞之外,他己經不知道自己還能為什麼而存在。

小陸的拳頭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手臂在顫抖。從指尖開始,一路向上蔓延到肩膀,再到全身。

他的眼眶中有什麼東西正在聚集。淚水沿著他臉部的輪廓滑落,一滴一滴地飄散在真空中,像是碎掉的星星。

他感受到了。

他透過次元碎片的共鳴,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貝利亞的一生。那種被最信任的家園拋棄的絕望,那種在無盡虛空中的孤獨,那種被黑暗寄生之後身不由己的瘋狂,那種一次又一次被當作工具復活卻又無人真正理解的痛苦。

貝利亞從碎石中站起身來。他活動了一下被頭槌撞得有些發僵的脖子,重新擺出了戰鬥姿態。

但當他看到捷德眼中的淚水時,他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停滯。

“你哭什麼。”

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威脅。

“你看到了什麼?”

捷德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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