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兩劍,三劍,攻擊如同狂風暴雨,沒有任何間隙。
貝利亞被逼得只能後退,只能格擋,只能被動地防守。
他的腳步在地面上不斷後移,鞋底和黑色石材摩擦出刺耳的尖嘯。
健的攻擊越來越狂暴。
他的劍勢不再冷靜,他在劈砍,在用蠻力劈砍,每一劍都用盡全力,每一劍都像是要把貝利亞連同他身後的牆壁一起劈成兩半。
他臉上的平靜表情己經裂開了,裂縫底下是被壓抑了太久的、洶湧的怒意。
“為什麼!”
他一劍豎劈,貝利亞橫棍擋住,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圈裂紋。
“為什麼不能老老實實地接受黑暗與絕望!”
又是一劍橫掃,貝利亞側身閃過,劍鋒擦著他的胸口劃過,距離銀色的皮膚只有一根手指的寬度。
“為什麼你和他一樣——”
健的聲音在這裡頓了一下,不是能量的卡頓,而是喉嚨被某種情緒堵住了,需要用更大的力量才能把剩下的話從胸腔裡擠出來。
“總是把那些渺小的生命看得那麼重!”
貝利亞在連綿的攻勢中捕捉到了一個極其短暫的間隙。
他的身體在防守的慣性中還沒有完全穩住,但他的嘴從來不需要穩定。
“呵,我可不在意那些渺小的生命,我只是看不慣你罷了。”
那聲嘲笑很短,短到在劍鋒的呼嘯聲中幾乎被淹沒。
但它精準地傳到了健的耳朵裡。
貝利亞的臉上掛著一個嘲諷的笑容,那個笑容和剛才在絕望核心面前說“我可不覺得”時如出一轍——冷淡,輕蔑,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他什麼都沒說,就這一個音節,這個笑容,比任何語言都更鋒利地捅進了健的怒意之中。
健的瞳孔收縮了,他握著究極之刃的手指在劍柄上收緊,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咔咔的聲響。
然後他的攻擊比剛才更加狂暴了。
而在他們纏鬥的圓形空間的另一側,塔爾塔羅斯的蓄力終於完成了。
金色的光芒從他身體的核心深處湧出來,沿著裝甲的紋路蔓延到雙臂,最終全部匯聚到他的雙手之間。
他的手掌對準了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絕望核心,掌間的金色光球己經壓縮到了極致——體積不大,但亮度極高,像是一顆微縮的恆星被他握在了手裡。
他的金色眼眸死死地盯著那顆旋轉的暗紫色晶體,然後雙手猛然前推。
“絕對毀滅——!”
金色的光柱從他的掌間噴薄而出,像一根被拉長的太陽砸向了絕望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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