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氣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林猛淹沒。
他躺在地上，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五臟六腑的劇痛不斷衝擊著神經。
然而，面對紅玉那要吃人的目光，林猛的臉上卻不見絲毫畏懼，反而扯動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你敢嗎？”
沙啞的聲音，只有三個字，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紅玉的心臟上。
她前衝的腳步戛然而止。
所有的憤怒、怨毒、殺意，在這一刻盡數卡在了喉嚨裡，讓她臉色憋得青紫。
敢嗎？
她不敢！
三小姐前腳剛走，自己後腳就把她“賞”過的人殺了。
這是打誰的臉？
以三小姐那喜怒無常的性子，若是哪天心血來潮，忽然想起這個“有趣”的奴才，發現人沒了……
紅玉激靈靈打了個冷顫，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她毫不懷疑，自己會被三小姐用更殘忍百倍的方式處死，給這個賤奴陪葬。
她是一境武夫，是能夠追隨三小姐前往仙門的上等婢女，前途光明，絕不能為了一個區區下等賤奴，賭上自己的性命。
“你……”
紅玉指著林猛，胸膛劇烈起伏，一個字堵在喉嚨裡半天吐不出來。
她看著林猛那張帶血的臉，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只覺得憋屈和恥辱。
最終，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一聲滿含殺意的咆哮。
“總有一天，我會親手拆了你的骨頭！”
她惡狠狠地瞪了林猛一眼，轉身走到牆角，像拖死狗一樣拖起還在呻吟的王三，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首到那怨毒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林猛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整個人大口大口地喘息起來。
冷汗浸透了破爛的衣衫，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剛剛，他賭贏了。
在地上躺了足足半個時辰，那股劇痛才漸漸平復，身體的控制權也重新迴歸。
林猛掙扎著坐起身，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泥地裡那片金葉子上。
他伸手將其撿起，冰冷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想到紅玉離開時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林猛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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