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照片裡,是一個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兩三歲小女孩,扎著兩個可愛的羊角辮,笑容明媚地坐在鞦韆上。
「這是當年妹妹被抱走前拍的照片,家裡調查到,當年抱走她的人販子,輾轉反側到了江城,具體的走向還在調查當中。」孟廷宇的聲音有些啞。
「現在不是有AI技術,能夠生成孩子長大後的長相,你去嘗試過嗎?」紀舟野開口道。
孟廷宇點了點頭:「一般的AI技術我不太相信,怕到時候找錯了人,所以特地找了國外的專業型機構,就是速度有些慢,需要大量的演算法,至少要下個月才能出結果。」
「嗯。」
紀舟野端著酒杯,視線落在那張有些泛黃的照片上,他莫名的覺得,如果南莘的孩子出生的話,一定和照片上的孩子一樣漂亮。
三人許久沒見,在酒吧一直待到凌晨才回去。
至於孟廷宇,他很識趣地在附近開了間酒店。
找妹妹的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找到的,他已經做好了在這裡多待些時候的準備。
送走兩人,紀舟野喊了代駕,將他送回了雲頂別墅。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站在南莘家門口,靜靜地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別墅區晚上地上或者草叢裡,會有暖黃色的燈光,讓整個別墅區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黑漆漆的,他站在門口,也不會過於恐怖。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覺,跑來南莘家門口站著。
紀舟野莫名其妙地想到,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她時,她蒼白著臉卻倔強地說她丈夫死了,自己簽字的畫面。
她被他抱出傅暖暖的生日宴時,緊緊抓著他衣襟,把臉埋在他胸口的樣子。
還有今晚,在超市裡,她被他牽手時從害羞到坦然的樣子。
紀舟野抬手按了按眉心。
他忽然想起父親那天說的話——「你姐她……」
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記憶,此刻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京圈有個不成文的禁忌,就是四大家族中,紀家的長女,他的親姐姐。
他姐姐比他大八歲,她的姐姐很溫柔愛笑,總是護著他,在家裡人親戚都覺得他沉默寡言,不近人情的時候,只有她的姐姐說:「我弟弟是獨立的人,他需要迎合任何人,他只需要做他自己。」
後來他上了大學,而她嫁了人,嫁給了她滿心滿眼愛著的男人,那個男人是個醫生,非常有名的婦產科醫生。
他大二的時候,他姐姐懷孕了,又莫名其妙地早產了。
那天他衝到醫院的時候,她姐已經快不行了。
紀舟野永遠都忘不了,他如何祈求他的姐夫救救她,他的姐夫明明是婦產科的聖手,卻站在一旁無動於衷,嘆著氣跟他說:「對不起,我盡力了。」
他是故意的!
紀舟野能清楚地看到姐夫眼裡的冷漠,他不是救不了,他是不想救。
那個時候,他恨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姐姐從他的眼前停止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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