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到什麼了?」
他垂眸看向我的臉,「你。」
我笑了笑,「那夢裡的我是不是青面獠牙,三頭六臂,血盆大口?」
「你走了。」
我怔住,看著他那染著水霧的睫毛,心臟驀然像被一隻手狠狠揉了一把,泛起難以抑制的痛。
他伸手,將我抱住,「你走了,我求了你很久,你不要我。」
我下意識就緊緊回抱住了他,手掌託著他的後腦,很熟悉的安撫動作。
聽著他的話,我竭力壓下所有的哽咽,「沒有不要你。」
「那你為什麼非走不可,不是親生的又怎麼了。」
我為什麼非走不可,因為你本來有一個親生大哥,他與你血脈相連,他可以永遠陪著你,可他因為我??了,我真的沒有臉留下來了。
我閉了閉眼睛,卻無法告訴他真相,不僅僅因為對父母的承諾。
也因為,我害怕祝星漓厭惡我,厭惡我鳩佔鵲巢,厭惡我讓他的哥哥再也無法回來了。
所以我只能很無力地重複,「我沒有不要你。」
他不言,只是默默收緊了手臂,在那安靜的時光裡,我快要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時間像是倒帶回了許多年前。
也不過是這樣睡了一個午覺,醒來時夜色濛濛,天地寂寥,只剩我們,用肌膚的溫熱提醒彼此此刻有人在相伴,我們並不孤單。
我任由他抱了許久,才拍了拍他的後背。
「餓了沒?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做什麼?」
「給你做糖醋排骨,你不是喜歡吃嗎?我還沒給你做過。」
他鬆了手,抿著唇表情有些複雜,看樣子像是又要生氣,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對我點了點頭。
11.
我做飯,他就靠在廚房門框上看。
我拿調料,回頭正好對上他直勾勾盯著我背影的眼睛。
看著他身上那套大幾萬塊錢的家居服,怎麼都跟這冒著油煙的小小廚房很不搭。
我伸手趕趕他,「去客廳等著吧,一會衣服上染上油煙味了。」
「不要,你讓我看看嘛。」
話一齣口我的手頓了一下,那語氣太過於熟稔,跟從前對著我撒嬌時沒有半分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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