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回過了頭去,他有些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手掌被他的獎盃劃破了一個大口子,往外滲出一片刺痛我雙眼的血跡。
「你...!」我剛蹲下身,就被一雙手牢牢抱住。
他身上有跟我同款的香味,帶著蓬勃的熱量,可傳來的情緒盡是慌張。
「不是親生的又怎麼了?」
「不是親生的我也愛你,你一輩子是我的哥哥。」
「別丟下我,別丟下我好嗎?」
「我求求你了。」
我感覺到那雙手臂在用力收緊,我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曾經這雙手臂,是小小的,短短的,那肉軟得彷彿一用力就會被掐出印子來。
就這樣掛在我的脖子上,乳牙喜歡啃我的肩膀,癢癢的,流我一脖子的口水。
是什麼時候,忽然就長得這麼大了。
我剋制住想摸摸他腦袋的慾望,只是很冷漠地嘆息道,「我應該回到我自己的家庭裡了。」
「以後在家要聽爸媽的話。」
「放手吧。」
他的聲音驚恐到有些失真,在我耳邊不斷重複,「你什麼都不要了,連我也不要了嗎!」
「不準走!」
我抬頭看天,竟然這樣襯景地下起了雨。
是否人間的酷刑都要在陰雨天,這樣人心將??,??肉模糊,一切痛楚都能被雨衝得乾乾淨淨。
我用力將他從我脖頸上扯開,想起身,他忽然慌不擇路地拿過自己的書包。
毫無章法地用力翻找起來。
「我...我有心願券!」
「一張夠不夠?」
「不夠嗎?」
他拿出一整疊收得好好的心願券,全部塞進我手裡,「這些,你以前答應我的,你會為我實現的。」
「我只要一個心願。」
「你留下。」
「留下好不好?」
祝星漓不知道現在的他看起來有多殘忍,他那張臉那麼可愛,那麼純粹,他的痛苦,挽留不捨從那雙玻璃一樣的眼睛裡毫不掩飾地流出。
他不明白這樣的他,需要我花多大的力氣才能夠挪動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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