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他肩膀輕輕抖了一下，白色長髮跟著微微晃動。
笑聲很輕，眼角眉梢全是笑意，眼尾的紅痣被笑意擠得微微上挑，紫色的眼睛眯成了兩道彎彎的月牙。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撐著頭看禪院首哉。
“我真厲害。”
容一讚同地點了點頭。
禪院首哉端著茶杯，手指還在抖，臉上還在燒，渾身還是溼的，頭髮上還掛著一片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枯葉。
但胸口那顆心臟跳得飛快。
不是因為咒言。
禪院首哉低下頭，盯著茶杯裡還剩半杯的茶水。
茶水映出他自己的臉，模糊的，晃動的，狼狽的。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水溫己經不那麼燙了，但嚥下去的時候，還是暖的。
“咳咳咳……”
咳嗽聲來得毫無徵兆。
容一的肩膀猛地一抖，脊背弓起來，整個人在坐墊上蜷縮了一下。
那陣咳嗽又急又猛，一聲接一聲地往外撞，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他的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桌沿，指節發白，白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半邊臉。
禪院首哉端著茶杯，愣住了。
咳嗽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被放大了好幾倍。
每一聲都帶著肺腔深處的雜音，悶悶的。
容一的肩膀隨著咳嗽一顫一顫，白髮在燈光下簌簌地抖動。
然後，血。
鮮紅的血從指縫間滲出來，沿著手掌的邊緣往下淌，滴在桌面上。
容一把手從嘴邊移開，低頭看了一眼掌心。
一灘血，不多不少，剛好夠把掌心染紅。
血色在燈下亮得刺眼，和他的白色皮膚形成了一種扎眼的對比。
容一隻是頭看了一眼，確認了一下出血量，然後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把桌上杯子裡的水倒在帕子上，慢條斯理地擦掉掌心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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