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餘波
林九玄盯著那張臉。
那張臉是奶奶的眉眼，顴骨的弧度，髮際線的走向，可瞳孔是爺爺的顏色。
奶奶的手，爺爺的眼睛。
“九玄。”
聲音也是爺爺的。
林九玄後退半步，針包在腰後被他下意識按住。
七根銀針隔著一層布傳來各自的溫度，第三根、第五根是燙的，其餘都是涼的。
“你不是她。”
“我也不是他。”
那張臉笑了一下，笑紋從眼角漫到顴骨，又漫到耳垂。
“我是第三人民醫院。”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
王浩從手術室那扇半塌的門裡鑽出來，渾身是灰，左臉一道血痕，手裡攥著根銀針。
“我剛撿的。”
他跑近把針遞過來，林九玄沒接。他先看針。
針的尾端刻著一個字，字小，要湊近才看得清。
玄。
“地上有字。”王浩指後面，“刻在瓷磚裡的，送給九玄。”
林九玄接過來。
針入掌的一瞬，針包裡第三根、第五根同時震動了一下。
“副本治癒度，百分之八十八。”
局長的聲音從天花板上的某處傳來。
“剩餘百分之十二，正在自行消散。”
“什麼叫自行消散？”蘇曉曉問。
“副本的病灶拒絕被治癒。”局長停了一停，“它有自己的意志。”
“副本有意志？”林九玄重複。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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