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骨仔立即像得到什麼暗示似的,對鬼爺的手下說:“給我查查,嘉木有沒有這號人,是不是真有警察。”
鬼爺突然道:“疊骨仔,這是我的地盤,你越界了。”
“況且,”他話音一轉,“再說了,那是演戲,不是真的,而且也沒有警察會傻到在嘉木臥底,嘉木乾淨得很。”
疊骨仔狐疑地看了鬼爺一眼,“鬼爺,我說過了,就憑您是‘鬼爺’這一點,就乾淨不了,不過既然你不讓我這個外人搜,那我只能先算了。”
疊骨仔悻悻地離開後,顧東行和沈卓才敢撥出一口長氣,拍毒販只是編劇大腦中的臆想,看到真實的毒販,才明白這群人不講邏輯、窮兇極惡,非意外還是不要有任何交集了。
可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比嘉木更合適的地方,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拍完一場又一場,直到彤雲密佈,嘉木的戲才拍完1/5,沈卓想起晚上要請大家吃飯,立刻在現場安排坐車,目的地就是西山山腳。
沈卓和顧東行坐在了鬼爺的車上,那是輛白色復古的凱迪拉克,車身很長,在裡面坐著卻不是很舒服。顧東行猶豫半天,還是說道:“你們黑I社I會還有派別,你是不販毒的那一幫,疊骨仔是販毒的那一幫。可你現在不是掌握證據了嗎,為什麼不一舉拿下呢?”
鬼爺開車太沉穩了,一點都不橫行霸道。聞聲他微微側身:“他們太狡猾了,人、錢、貨全是分開的,而且很容易打草驚蛇,現在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了。”
沈卓:“你給我們說這些……不怕我們亂說嗎。”
鬼爺從後視鏡看了沈卓一眼,“我相信你。”
沈卓也一直盯著後視鏡,四目相對,空氣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在滋生蔓延,讓顧東行非常不爽。
顧東行接著鬼爺的話給沈卓道:“聽見了嗎?你可千萬別辜負鬼爺的信任,對自己老公也不能說哦。”
鬼爺:“老公?”
顧東行:“嗯,沈卓英年早婚,兩人特別膩歪,這次他能一個人出來我都感覺不可思議。”
鬼爺的重點好像搞錯了:“原來你真是同性戀啊,我還以為認錯了。”
沈卓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顧東行心想愛怎麼怎麼地吧,姦夫淫夫想玩就玩吧,反正對不起陸明遠的又不是他。
到達鬼爺推薦的海鮮店後,劇組已經把店鋪塞滿了,鬼爺他們只能坐著塑膠凳在路邊。西山人跡罕至,只有白天才有人爬山,所以這家店的客流量並不多,尤其到了晚上,基本是沒什麼生意的。
突然來這麼多人,老闆老闆娘簡直要忙不過來,顧東行笑了笑,說:“要是陸明遠在,說不定還能幫忙烤生蠔扇貝。
鬼爺:“陸明遠是?”
顧東行:“沈卓的老公。”
沈卓玩著塑膠杯的杯口,神思不屬,似乎有些事情鑽進了大腦,又很快飛走了。他給鬼爺倒上茶,漂浮的茶渣讓這裡特別接地氣,然後說:“我被封殺後,陸明遠就跟我簽了結婚協議,說要帶我重返國內的大螢幕。”
顧東行恨其不爭地剜了沈卓一眼,心想這東西是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嗎。
沈卓跟鬼爺碰杯:“現在我們都有對方的秘密了,我們都互相保守,好嗎。”
鬼爺說好。
菜都上齊後,老闆和老闆娘差點斷氣,沈卓站起來,舉起杯子,說:“讓我們一起敬鬼爺,感謝他讓我們在嘉木拍攝。”
大家紛紛舉杯,發出很多聲的“謝謝鬼爺”。
鬼爺忽然出現一絲侷促,他忘了自己是鬼爺了——有人向他敬酒,他接過來的時候,動作慢了半拍。慘白的、有些僵硬的臉上五光十色了起來,比剛才的陰鶩要生動多了。攝影師隨手抓拍了一張,將此刻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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