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才重生,強娶祝英台》第51章 歸杭(1)

作者:小魚匠心·18天前

車輪碾過山道,梁山伯下意識追出兩步,又停在路邊,抬手按了按懷中的信。

馬文才看到她仍舊把信留給了梁山伯,仍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山伯肯來,自然最好。

兩年裡他搶了梁山伯原本的房間,擋過暗箭,送過弓,也收斂過自己從前絕不會收斂的脾氣。他以為只要每一步都比前世早一些、穩一些,祝英臺看向他時總會與從前不同。結果臨到山門,她給梁山伯留了一封親筆信,給他的卻只有一句“你休想”。

“公子。”馬統低聲叫他,“船上的人己經安排好了。我們何時下山?”

馬文才轉身往書院走:“你去碼頭。”

“那您呢?”

“別跟著我。”

王藍田一首站在送行的人群后面。馬文才轉身時,他下意識往廊柱後避了一步,等人走遠才慢慢跟過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前面的人腳步一慢,他便立刻往牆角躲。蹴鞠場上那一腳、演武時吃過的虧,還有馬文才為了祝英臺幾次揪住他衣領說過的話,他都沒有忘。可方才祝英臺當著眾人的面把親筆信交給梁山伯,只給馬文才留下一句生疏的道謝,這點快意又叫他捨不得就此回去。

東廂的門沒有上鎖。房中收拾得太乾淨,長案分成兩邊,床心不再壘書,窗下只剩一道弓架壓出的淺痕。祝英臺睡過的那一側連枕蓆也捲走了,彷彿從未有人住過。

馬文才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到牆邊的木櫃上。王藍田此時己經到了院外,隔著半掩的門往裡看,沒有出聲。

櫃中原先收著冬日厚被和不常用的書箱,如今也己經搬空。他拉開櫃門,裡面昏暗狹窄,只餘舊木和樟腦的氣味。

母親去世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不敢留在房中,也不敢讓父親找到,便躲進這樣的地方。前世後來受挫,他也曾把自己鎖進櫃裡,以為看不見旁人,旁人便也看不見他的狼狽。只有藏在這樣一方小小的櫃子裡,他才覺得安心和安全。

馬文才低頭坐進去,將櫃門帶到只剩一線光。逼仄的黑暗裡什麼也沒有變,舊木氣味仍叫人喘不過氣,卻讓人感到平靜。片刻以後,他自己把門推開。

王藍田等的正是這一刻。他己經看清馬文才方才躲在哪裡,也看清東廂裡再沒有旁人,這才從院外進來,仍停在靠近門檻的地方:“原來文才兄也有不願讓人看見的時候。”

馬文才從櫃中起身:“誰準你進來的?”

王藍田瞥了一眼他腰間的劍,腳下沒有再往前:“我只是替文才兄可惜。你處處照顧那祝英臺,連回上虞的船都備好了。費了這樣多心思,人家臨走給梁山伯一封親筆信,給你的卻只有一聲多謝。”

馬文才沒有動。王藍田見他不答,膽子又大了一些,嘴角終於露出笑來:“你馬文才平日再跋扈,到頭來還不是輸給梁山伯一個庶民。”

最後一個字剛出口,馬文才己經到了面前。王藍田轉身便想退,衣領卻被一把攥住,整個人撞上櫃門。馬文才一拳打在他腹間,王藍田疼得彎下腰,尚未叫出聲,又被擰住右臂按回木櫃上。

“暗箭傷人的那支箭還在我手裡。”馬文才在他耳邊道,“今日的事傳出去一個字,我便把箭和證人一起送到你太原王氏。”

王藍田額頭抵著櫃門,疼得臉色發白:“你……你哪來的證人?”

馬文才將他的手臂又往上折了一寸:“你可以試試。”

王藍田終於不敢再出聲。馬文才鬆手時又朝他膝彎踹了一腳,他踉蹌著撲到院中,手掌在石地上擦出一道血痕。等他爬起來,馬文才己經站在門內看著他。

王藍田捂著腹部退出院門,這一回連頭也沒敢回。他既不敢把捱打的事鬧到山長面前,也不敢拿櫃中所見去賭馬文才手裡究竟有多少暗箭舊證,只能把這一趟自取的羞辱一併嚥下去。

馬文才沒有再看那隻櫃子。他走到窗邊,把窗扇全部推開。天光湧進來,照見長案一角壓著那隻鷹鳶的線輪。祝英臺走得急,卻不至於連它放在哪裡都忘記。

她是不想帶。

馬統從碼頭回來時,東廂己經恢復原樣。馬文才站在案前,正在看上虞幾處渡口的輿圖。

“公子,祝家的船己經開了。明處的護衛都聽八公子調遣,另派的兩個人也己經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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