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去。”
馬文才一句話截斷了兩邊的安排。
祝英臺跟他走到渡頭:“軍營有三十多個病人,小蕙一個人忙不過來。”
“營中有書記,有軍醫。”
“他們若肯照小蕙的辦法做,東營便不會鬧到持刀衝門。”
馬文才停下腳步:“你一定要去?”
“是。”
馬文才越過她,看見梁山伯仍站在病棚外。方才那本村冊還在他手裡,祝英臺一回頭,他便也朝渡口望來。
若把英臺留在鄮縣,今夜他們會守著同一冊醫案,明日梁山伯會替她送糧送藥,等疫病平息,再親自送她回上虞。或許還會借草橋結義的舊事,堂堂正正走進祝家門。
前世那條路也是這樣,一步接著一步,等他察覺時,梁祝之間早己沒有旁人能插進去的餘地。
“上船。”他說。
“你不是不許我去?”
“軍營確實缺人。”馬文才轉身先登上跳板,“但到了西山,聽我的軍令。”
快船入夜前趕到西山。東營門前己經亂成一片,一個高熱軍士奪了守門人的刀,正抵著木柵不肯後退。柵外弓手拉滿了弦,只等一聲令下。
馬文才縱馬闖進兩軍之間:“弓放下。”
“將軍,他己經傷了人!”
“我說放下。”
弓弦一根根鬆開。那病卒趁機往外衝,馬文才卻沒有拔劍,只在錯身時以鞭梢纏住他握刀的手腕,借馬勢一拽。長刀落地,衛豐帶人撲上去,將人重新按住。
馬文才這才下馬:“再有闖門者,綁,不許射殺。誰敢趁亂逃出營地,才以逃兵論。”
他不殺那個病卒,卻也沒有放人。東營外加起第二重木柵,弓手後撤十步;所有發熱者移入東側空寨,同帳軍士留在原營。
西營另挖上游取水口,十餘輛堵在營外的糧車改在木欄兩側交接,車伕與營中人手不得相混。
命令一道接一道落下,原本無頭蒼蠅般亂撞的人很快各歸其位。馬文才最後看向空寨:“寨外鋪幹蘆,備火油。今夜西營若再起十人,封門燒營。”
衛豐低聲道:“裡面還有六十多人。”
“所以給他們留到今夜。”
祝英臺聽得遍體發冷:“那裡面不全是病人。”
“等到分得清,疫病己經進了西營。”馬文才道,“我手下不止這六十人,沿江三處關卡、上虞和餘姚的糧路都等著這支軍隊。若一定要舍一處,我會舍。”
這才是他。能在亂局裡最快看清要害,也能毫不猶豫地把少數人劃出去。
小蕙抱著藥箱上前:“鄮縣的藥己經緩住幾個人。給我六個時辰。”
”?呢個十二倒再裡辰時個六“
”。能無我算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