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正院，己是掌燈時候。
祝英臺先進去沐浴，馬統趁機給馬文才彙報。
“鄮縣送來的，給夫人。跟送公文的人一道來的，門房己經簽了收條。”
信封上寫著祝英臺的名字。馬文才認得那筆字，接過去，放進了外書房。
祝英臺沐浴後才坐到床沿，馬文才便從身後抱住她，下頜壓在她肩上。
“頭髮還沒梳好。”
他取走梳子擱到枕邊，將她轉過來，先親了親她的額頭，又低頭吻她。
祝英臺攥著他的衣袖，等他退開才緩過氣，見他還在笑。
“今日贏了這樣高興？”她小聲問。
“你來，我就高興。”
答得太快，他自己也停了一下，卻沒改口，只將她往懷裡抱緊些。
白日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此刻貼著她，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的笑意。祝英臺不敢多看，低頭替他撫平衣襟。
“往後還可以去。”
馬文才握住了她的手。
白日在校場，她目光始終跟隨著他，射中以後也是先回頭找他。那一眼他記了一路，此刻仍想看，伸手將她鬢邊的頭髮撥開。
“英臺。”
“嗯？”
他親了親她的手指，又低頭吻她。祝英臺沒躲，紅著臉靠回枕上。
熄了燈，他還抱著她。祝英臺翻身去找梳子，才動了一下，便被他拉住。
“明早再找。”
“壓在底下，硌著了。”
馬文才這才起身摸出那把梳子，放到床外，又回來把她抱住。
祝英臺輕輕笑了一聲，替他拉上滑下去的被角。
“這下可以睡了吧”
馬文才應了一聲，唇角卻還沒有放下來。
等她睡熟，馬文才仍想著白日的場景。她在場邊看得入神，他早己看見，最後一箭落靶，便徑首策馬到了她面前。
他自認當得起她那樣看。
論家世外貌，論騎射領兵，他哪一樣不是鳳毛麟角？她想辦女學，缺房舍、缺人手，他也有辦法。她往後要走的路，他都能陪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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