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松抬手掀開黑布。
站在陣盤旁的人並不是沈安,而是蘇老爺子。
他臉色蒼白,右手戴著那枚沈家戒指,左手則被一根銀針釘在陣盤邊緣。血液順著針尾流下,五角陣盤中原本暗著的一角隨之亮起。
“爺爺!”蘇晚晴向前一步。
玄松袖口一抖,三枚銅針落在她腳邊:“再動,他的血會流得更快。”
蘇老爺子艱難地抬頭:“晚晴,別管我。”
“他為什麼戴著沈家戒指?”沈硯問。
玄松笑得很淡:“因為蘇老爺子不是蘇家血脈唯一的持有者。三十年前,沈知行把第一枚穩定印記交給了蘇老爺子。沈家與蘇家從來不是簡單的姻親,而是共同看守活陣的兩道門。”
“所以你劫持他,是為了補齊第五角。”
“不。”玄松看向蘇晚晴,“第五角是她。蘇老爺子只是替她擋了一次。”
陣盤上方懸著五道光線,分別連線城北製藥廠、蘇家老宅、百草堂、城西療養中心與蘇氏總部。每一條線都在吸收附近的人氣和藥氣,整座大樓的燈光隨之忽明忽暗。
沈硯終於看明白玄松的計劃。
他不是要接替守門人,也不是要讓黑曜會得到活陣。他要讓五個節點同時反轉,用蘇家印記和沈墨的禁制把活陣鎖死。可封陣的代價是所有關聯血脈都會被抽乾氣血。
“你想殺了我們。”
“我想救江城。”玄松聲音低沉,“三年前我沒有及時阻止活陣,才讓沈家落到今天。若再放任它甦醒,黑曜會會用它製造更多像沈安那樣的人。”
“所以你替我們決定誰該死?”沈硯冷冷道。
玄松沒有回答,只將一枚陣釘插入陣盤中央。
沈墨忽然悶哼一聲,心口黑紋猛地擴張。那些黑色短釘從檔案庫一路追來,穿過牆壁縫隙,懸停在實驗室外。秦烈帶著人守住門口,卻發現短釘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沈墨。
“他在把沈墨變成陣眼。”顧沉舟喊道。
玄松看了顧沉舟一眼:“黑曜會的人,也配說這種話?”
顧沉舟的臉色陰沉,卻沒有再辯解。
沈硯伸手按住沈墨肩膀。黑玉與禁制隔著血脈產生共鳴,一瞬間,他看見沈墨這些年的記憶:空蕩的練功房、玄塵子反覆讓他服藥、每次痛到昏迷後都有人記錄“校正成功”。
沈墨不是玄塵子保護下的弟子,而是被當作封印零件培養的孩子。
“哥,別管我。”沈墨咬牙道,“先救晚晴姐和老爺子。”
“你也是人,不是零件。”
沈硯把黑玉按在沈墨胸前。黑玉裂眼睜開,強行吞噬起禁制中的黑氣。劇痛讓他幾乎站不穩,蘇晚晴卻在此時主動握住他的另一隻手。
白色印記從她掌心浮現,像一道溫和的鎖鏈,穩住沈硯瀕臨暴走的氣息。
玄松神色第一次變了:“你主動啟動了蘇家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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