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閉上了眼睛。
幾乎在同一瞬間，金屬棺中的怪人轉過頭。那枚鑲在臉上的黑色玉眼緩慢收縮，視線掃過秦烈、蘇晚晴和沈墨，最後停在沈知行身上。
沈知行腿裡的銀片立刻震動起來。
“它在找第一代載體。”沈知行聲音發顫，“把我推走。”
蘇晚晴沒有遲疑，推著輪椅退向出口。怪人猛地躍出金屬棺，鎖鏈在身後寸寸斷裂，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秦烈一拳砸向它胸口。
拳頭落下，怪人的身體只是晃了晃。下一秒，它反手拍中秦烈肩膀，將這個身高近一米九的男人撞飛出去。
沈墨抽出短刀，從側面刺入怪人肋下。刀尖明明穿透皮膚，卻沒有鮮血流出，傷口反而伸出幾縷黑線，纏住刀身。
“它不是正常活人。”沈墨棄刀後退。
沈硯依舊閉著眼，卻能透過醫武訣感知周圍氣流。他想起玄塵子的提醒——別讓它看見自己。說明那隻黑玉眼並非裝飾，而是在識別沈家血脈。
他拔出西枚銀針，循著聲音同時射出。
兩針刺向怪人的膝彎，一針封住左側心脈，最後一針卻在碰到右胸時被彈開。
怪人的兩個心臟並非同時跳動。左心維持身體，右心驅動黑玉。如果只毀掉一顆，它可能會徹底失控。
“沈墨，攻它右肩，讓它轉身。”
沈墨立刻撿起地上的鎖鏈，套住怪人右臂。秦烈從廢墟中起身，抓住鎖鏈另一端，兩人同時發力。
怪人被迫側身。
沈硯睜開神瞳，只看了一眼，便鎖定右心與黑玉眼之間的三條黑色脈絡。他踏出半步，一掌拍在怪人後背。
醫武訣真氣沿著三條脈絡逆衝而上。
怪人發出尖銳嘶吼，臉上的黑玉眼瞬間閉合。它跪倒在地，燒燬的皮膚下逐漸浮現出原本輪廓。
沈知行看清那張臉，喉嚨裡發出壓抑的聲音：“沈安……”
那的確與沈硯父親年輕時極為相似。
沈硯蹲到怪人面前，手指按住它的頸動脈。它有體溫，有脈搏，甚至對“沈安”這個名字產生了反應。
“父親？”
怪人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蘇晚晴警惕地站在沈硯身側：“他可能只是擁有你父親的身體。”
“我知道。”
沈硯用銀針暫時封住兩顆心臟之間的通道。怪人臉上的黑玉眼完全合攏，嘴唇艱難蠕動。
“不……是……玄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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