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宏拄著烏木手杖，站在實驗室門口。
他比照片裡更蒼老，臉上卻沒有半點病態。那雙眼睛掃過陣盤中央的血線時，露出一種商人終於驗收貨物的滿意。
“三十年了，我總算等到西個容器齊全。”
陸景川從沈硯身後走出來，臉色難看：“爸，你到底在做什麼？”
“替陸家拿回本來就該屬於我們的東西。”陸正宏淡淡道，“蘇家靠著沈家的秘密做大，玄醫門靠著陸家的錢活下來。到最後，所有人都想把陸家當成運貨的工具。”
“所以你給製藥廠供藥，把病人送進療養院？”
“那叫投資。”
陸正宏抬了抬手杖，黑衣人立刻將槍口對準蘇晚晴和沈墨。沈霄剛脫離培養艙，身體虛弱，站在沈硯身側一言不發。
“你把他們當貨物。”陸景川的聲音發顫。
“你太年輕。”陸正宏看著兒子，“人命只是成本，能決定成本是否值得的，是結果。”
沈硯冷聲道：“你不是守門人。”
“當然不是。”陸正宏笑道，“我從不想被陣法控制。我只要把守門人賣給出價最高的人。”
這句話讓顧沉舟臉色陰沉。他原以為黑曜會與陸正宏是合作，顯然對方早己準備把所有勢力都當成籌碼。
“玄松在哪？”沈硯問。
“去城北了。他以為自己拿到回魂方，就能救玄塵子。”陸正宏語氣帶著嘲諷，“他不知道，回魂方缺最後一味藥。那味藥就在沈霄的血裡。”
沈霄下意識後退半步。
陸正宏立刻看向他：“編號003，從今天起，你不必再躺在玻璃罐裡。”
“他有名字。”沈硯擋在前面，“叫沈霄。”
陸正宏像聽見笑話：“名字只會讓容器誤以為自己是人。”
沈硯的拳頭攥緊。蘇晚晴抓住他的手腕，提醒他不要衝動。陣盤還沒有完全穩定，任何劇烈的真氣波動都可能再次打斷血線。
陸景川忽然將手機扔到地上。手機螢幕亮起，陸家三年的物流賬、地下施工照片、陸正宏與顧沉舟的交易錄音自動上傳到蘇氏雲端。
“我己經把證據發出去了。”陸景川說，“你再也拿不到蘇氏。”
陸正宏的臉色終於沉下來：“你以為幾份賬就能毀掉陸家？”
“至少能讓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在做生意，是在拿人做實驗。”
陸正宏抬起手杖，一根細針從杖頭射出。陸景川躲閃不及，細針扎入他的左臂，血引再次被啟用。
黑衣人同時撲向沈霄。
沈硯終於出手。他一掌震開最前面的槍口，醫武訣真氣沿著陣盤餘波爆開。沈墨從側面撞倒一人，顧沉舟則搶過短槍，擊碎實驗室上方的噴淋頭。
水霧落下，槍手視線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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