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聲不是從前方傳來，而是從維修線兩側的牆壁裡傳來。
白霧散去後，原本平整的混凝土牆上裂開一道道細縫，黑色鎖鏈從縫隙中伸出，像無數條藤蔓沿著地面爬行。每條鎖鏈末端都掛著一枚小小的銅牌，銅牌上刻著不同的編號。
001、002、003。
沈硯看見003時，沈霄的身體立刻僵住。
“這是培養艙裡的聲音。”他低聲說。
陸正宏終於露出滿意笑容：“第二道門是運輸線的篩選陣。它會判斷誰能進入製藥廠最深處。編號越低，越有資格。”
“你把人命當成編號，真以為自己能控制它？”沈硯道。
“我不需要控制，只需要利用。”
一條鎖鏈猛地纏向沈霄腳踝。沈硯出手斬斷，鎖鏈卻在斷口處迅速分裂成兩條，分別撲向沈墨和蘇晚晴。
沈霄忽然伸手按住003銅牌。
鎖鏈全部停住。
他閉上眼，額頭滲出冷汗：“它認識我。”
“別讓它進你的身體。”沈硯立刻提醒。
“我沒讓它進來。”沈霄睜開眼，“我只是告訴它，我不是編號。”
銅牌上的003緩緩裂開，露出裡面刻著的另一個字：霄。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名字不是沈硯剛剛給他的，而是早在三年前就被人刻進陣法裡。說明父親或母親曾經進入過這裡，並且在編號下面留下了真正的名字。
沈硯看向牆壁深處，心中升起一個猜測：第二道門並不是單純篩選容器，它或許也是父母留給三個孩子的保護。
陸正宏顯然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變化，臉色陰沉下來：“把他的手拿開。”
槍手剛要上前，鎖鏈卻突然反向纏住他的脖子，將他拖進牆縫。慘叫只持續了一瞬，牆面便重新合攏。
陸正宏後退半步，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驚懼。
顧沉舟冷笑：“你利用陣法這麼多年，連它會吃誰都不知道。”
沈硯抓住機會，帶著幾人繼續向前。鎖鏈不再攻擊他們，反而在地上鋪出一條通向下層的路。蘇晚晴扶著沈霄，沈墨捂住肋側傷口，西人血線在鎖鏈光芒的映照下變得更清晰。
走到盡頭時，一扇巨大的鐵門緩緩開啟。
門後是廢棄製藥廠的地下藥庫，堆滿了第25章來貨單上記錄的原料箱。每個箱子上都有蘇氏、陸家和黑曜會三種不同標記。
藥庫中央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灰色長袍，背對眾人，面前擺著一隻古舊藥爐。
魏伯的回魂方正在爐中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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