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和蘇錦繡咬牙切齒,但觸及到她旁邊男人的眼神時,不敢造次,墨無妄不管是在末世前還是在末世後,都是他們招惹不了的人,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走了!”
“好嘞!”
月不晚乖乖跟在他身後,經過蘇錦繡身邊時腳步沒停,目光都沒偏一下。蘇錦繡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攥緊了拳頭,上次在基地外遇上她就沒這麼好運了。
月靈從月不晚肩頭探出腦袋,回頭看了蘇錦繡一眼。“主人,那個女人看你的眼神好凶。”
月不晚在心裡回了一句:“我知道。”
車隊駛出了基地大門,沿著來路往回開。月不晚靠在房車座椅上,透過車窗看著巨樹慢慢變少,天空慢慢變寬。墨無妄坐在她旁邊,閉著眼睛假寐,呼吸平穩。
房車駛進墨家莊園的鐵門時,天色己經暗了。院牆上的燈還亮著,幾棵銀杏樹的葉子被酸雨腐蝕了大半,光禿禿地站在風裡。陸沉和阿九回了隔壁別墅,林鋒和石頭去檢查院子西周的防禦。
月不晚推開三樓房間的門。銀粉漸變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脫下防護服,換了家居服,去浴室洗了個澡。熱水沖刷著皮膚,她閉著眼睛,腦子裡一遍遍回放那個場景——蘇錦繡站在鄔坷江身邊,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像一朵被風雨摧殘過的白蓮花。這玩意真的是膈應死人了。如果不是在基地,但凡是基地外遇到的,她真的想弄死她她在心裡盤算著以後的應對之道,沒有萬全的把握不能輕舉妄動。但總有一天,她會把這筆賬算清楚。
洗完澡出來,月不晚吹乾頭髮走到床邊,正準備躺下。毫無徵兆地,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裡炸開,不是月靈的聲音,而是另一種更加機械的、不帶任何感情的——
“叮——全球通告:第一輪‘天選遊戲·方舟計劃’即將開啟。本次遊戲將隨機抽取全球三千萬倖存者。遊戲內死亡即真實死亡。通關者將獲得豐厚獎勵。”
月不晚愣住了。原著小說裡沒有這個。
“遊戲副本名稱:蛇霧荒島。遊戲介紹:參與者將被傳送至一座被濃霧籠罩的荒島。島上存在未知生物和危險環境,存活七天即可通關。倒計時:3分鐘。不可拒絕,請做好準備。”
月不晚的腦子一片空白,下一秒她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光著腳衝出房間,迎面撞上墨無妄站在門口,作戰服的拉鍊還帶著未完全拉好的弧度,顯然是聽到動靜後倉促穿戴的。他看見月不晚光著腳衝出來,那雙素來冷沉的眼瞳驟然縮緊,像被什麼攥住了似的,裡面翻湧著情緒,卻被他死死壓在眼底深處,只化作喉間一聲低啞的問話:“你也聽到了?”
月不晚點頭的瞬間,他己轉身衝進房間。抓起防護服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展開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拉鍊“唰”地拉開,他甚至沒看她,只微微側身等著,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月不晚將手臂塞進袖子,他的手從背後掠過,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脊背,帶著點微顫的熱度,拉鍊從腰間一路扣到頸後,磁吸扣“咔嗒”合緊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他抓起頭盔扣在她頭上,鎖釦鎖緊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些,彷彿想將她牢牢護在這層堅硬的殼裡。
月不晚沒有猶豫,把手臂塞進袖子裡。他從背後拉起拉鍊,磁吸扣合從腰間一路扣到頸後,又拿起頭盔套在她頭上,“咔嚓”一聲鎖緊。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塞進她手裡,又把長刀掛在她的腰帶上。
三十秒不到,他的手停在她的肩頭,那雙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著她,像要把她的臉刻進骨頭裡。
“保護好自己,別信外人。”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擔憂。“如果我們分開了,我會去找你。”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重得能砸在地上。
月不晚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揹包塞進他懷裡。“裡面有解毒丹三顆,一次一顆藥到病除,還有一些食物和水。”她抬頭看著他,眼睛很亮。“妄哥,你要好好的。”
墨無妄接過揹包背好,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將她拉進懷裡。他的手臂收得很緊,緊到她的臉貼著他的胸口,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不像平時那樣平穩,而是又快又重。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呼吸落在她的髮間,一下,又一下,他不撒手。他就那麼抱著,手臂收了又收,彷彿只要一撒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
走廊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鋒、阿林、陸沉、阿九、鐵男、石頭,全都衝了過來。
林鋒一臉茫然地站在走廊中間,“你們怎麼穿成這樣?”他話音剛落,白光從墨無妄和月不晚以及阿九腳下升起,不是從外面照進來的,是從他們身體裡向外蔓延的。白光吞沒了月不晚的腳踝、膝蓋、腰身、胸口、脖頸。墨無妄的手臂還攬著她,白光吞沒他的手指、手腕、手臂,然後兩個人同時消失在他們面前,原地只剩下一小片還在飄散的光點。空氣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我們被選中參加了一個天選遊戲,等我們回來。”
林鋒愣在原地,手裡的斧頭“咣噹”一聲掉在地上。阿林憨憨地撓了撓頭,嘴巴張著不知道該說什麼。陸沉的眼鏡差點從鼻樑上滑下來,推了推,手指在發抖。石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鐵男的長髮從肩上滑下來,那雙好看的眼睛瞪得像銅鈴。
“墨哥……不晚……阿九……”石頭的眼眶紅了,末世怎麼越來越魔幻了……
走廊裡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過窗欞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