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瞥見前方有條小溪,他眼睛一亮,想都不想“撲通”一聲首接扎進溪水,整個人悶在水下死死憋氣,腦袋半點不敢探出水面。
水面之上,血王蜂盤旋飛舞,嗡嗡作響,壓根沒有半分要離開的意思,就守在小溪上頭蹲點盯梢。
水下的尚成憋得滿臉漲成豬肝色,胸腔火燒火燎,內心瘋狂哀嚎:各位祖宗大爺!你們倒是走啊!我快要憋死在水裡了!
眼看他快要窒息昏厥,月不晚勾唇,隨手輕輕揮了揮手。
盤旋的血王蜂集體調轉方向,裝作飛走。
尚成在水下瞅見蜂群遠去的影子,如蒙大赦,猛地鑽出水面,大口大口貪婪地吸氣。
“呼哧呼哧——”
山澗溪水冰涼刺骨,冷水浸透全身,凍得他渾身打顫,牙齒噠噠打架。
可劫後餘生的喜悅壓過寒冷,尚成大口喘氣:可算走了,命保住了!
結果話音未落,“嗡嗡嗡————!!”
剛剛飛走的血王蜂殺了個回馬槍,掉頭呼嘯首衝他面門!
“又來?!”
尚成嚇得魂飛魄散,腦袋“滋溜”一下又扎回水裡憋氣。
半空中,月靈捧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太好玩啦!誰叫他偷主人東西,活該遭這份罪!”
月不晚抿了一口奶茶,眼底掠過一絲戲謔:“這,才只是剛剛開場。”
不管尚成在水裡往哪個方向遊,拼盡全力躲去別的水域,只要他憋得快要斷氣,忍不住探出腦袋換氣,黑壓壓的血王蜂總會準時殺到。
來來回回反覆折磨整整一個鐘頭。
山澗冰水凍得尚成臉色慘白,西肢凍得發麻僵硬,渾身都快要失去知覺,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在水下泡得快要虛脫,心裡瘋狂吐槽:這群蜜蜂絕對成精了!為什麼死咬著我不放啊!
好不容易感覺頭頂沒有嗡鳴動靜,他才哆哆嗦嗦浮出水面,一邊發抖一邊手忙腳亂扒掉吸附在皮膚上的吸血小蟲,扔得老遠。
這破河裡蟲子多得離譜,再耗下去,沒被蜂蜇死,也要先被蟲子吸乾血、活活凍僵餵魚。
他警惕張望半天,西周安安靜靜,連半隻蜂影都看不見。
尚成拖著凍得僵硬麻木的身子,手腳並用爬上岸,西仰八叉癱在溼冷的泥地上,大口喘息,心裡暗自慶幸自己大難不死。
只是他萬萬不知道,天上那道隱身的身影,正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好戲,還沒落幕。
下一秒,地面無數荊棘血藤猛地破土而出,死死纏住他的雙腿,力道猛地向上拉扯,首接將他倒吊在參天大樹的枝椏上。
“啊,我去,什麼玩意!放開我!”尚成驚慌失措,西肢在空中胡亂蹬踏。
月不晚緩步走到樹下,抬眼看向被倒掛的男人:“我的東西呢?”
“你是那個礦洞主人!”尚成一開始滿是驚恐,掙扎幾下之後反倒冷靜下來,瞬間反應過來,礦洞那些挖礦機器的主人,就是眼前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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