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不是在勉強寬慰，才鬆了鬆下頜線，把手機往枕邊一扔，懶懶靠回去：“行，算你厲害，說什麼我都信。”
他頓了頓，又斜睨過來，語氣帶著點霸道：“但下次再有事，不準瞞著，不然的話……”
姜南輕輕挑眉，接得平靜：“嗯，不然怎麼？”
顧淮看著他乾淨清透的眉眼，到了嘴邊的狠話忽然咽回去，只低聲丟出一句。
“不然我就天天跟在你後面，讓你想瞞都瞞不住。”
姜南被他這孩子氣的威脅逗得彎了眼，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幼稚。
忽然，他想到了上次在宿舍顧淮揍李冬成那乾淨利落的動作，抬眼試探地問:“你在店裡沒幹什麼吧？”
顧淮指尖在膝頭輕點的動作一頓，桃花眼先愣了半秒，隨即嗤地一聲笑開，身子往後一靠，懶懶散散地倚在床頭。
“幹什麼？”他故意拖長語調，指尖在膝蓋上輕點，眼底帶著點戲謔，“衝進去把人揍一頓？”
姜南沒笑，就安安靜靜看著他，眼神清清淡淡，卻擺明了——你真幹得出來。
顧淮被他看得沒轍，收斂了幾分玩笑，語氣鬆鬆垮垮：“放心，時刻謹記姜老師的教誨，多看道德與法治，遵紀守法好公民，我就去問了兩句，沒動手，也沒鬧。”
姜南眉間微松，輕輕應了一聲，剛要開口，又聽顧淮慢悠悠添了句：“主要是那貨也不在，聽店員說不知道什麼原因上週離職了。”
姜南聞言微微一怔，他倒是沒想到劉冬陽會離職。
顧淮很輕地揚了下眉:“你知道原因？”
“不清楚。”姜南搖頭，他雖然有餐廳老闆屈景行的微信，但兩人私下沒有什麼交集，他也不可能發條訊息去問。
顧淮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姜南臉上，沒放過一絲一毫細微的神情，他沒立刻接話，只懶懶支著身子，桃花眼半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探究。
姜南無意間抬眼，恰好撞進顧淮半眯著的桃花眼裡。
那目光沉沉的，裹著幾分他讀不懂的暗湧，不像方才的戲謔，也不像剛才的認真，反倒像一層薄薄的霧，漫不經心地罩在他臉上，看得他心頭莫名輕跳了一下。
姜南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指尖輕輕蜷了蜷，語氣依舊平淡：“一首看著我做什麼？”
顧淮沒立刻回答，只是緩緩放鬆了身子，指尖從膝蓋上移開，隨意搭在床沿，視線卻依舊黏在他清透的側臉上。
“看你好看多看幾眼。”他說得坦蕩又自然，語氣懶懶散散，聽不出真假，“不行？”
姜南被他這首白的話堵得一噎，素來平靜的眉眼間掠過一絲無措，他實在摸不透顧淮此刻的心思。
明明方才還在聊劉冬陽離職的事，轉眼又用這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眼神盯著他，說出來的話更是沒個正形。
顧淮把姜南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喉間低低溢位一聲笑，終於收回了那道帶著探究的目光，身子往枕頭上靠了靠，語氣隨意地轉開了話題，“我害你丟掉了這份工作，作為補償，我再給你找個怎麼樣？”
姜南只是淡淡抬眼：“我不給你當老師。”
“嘖。”顧淮啞然失笑，好傢伙還預判上了，關鍵還給預判準了。
服了，大寫的服，不愧是一起睡過的，就是有默契。
他攤手:“那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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