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抬手回了個ok，身形隱進了黑暗中躲藏了起來。
隨著時間一秒一秒流逝，腳步聲逐漸清晰了起來，就在許晴晴蓄勢待發的時候，劉志明的身影卻是出現在拐角處。
許晴晴張牙舞爪著蹦了出去，“呃啊……啊……嗯？老登……舅怎麼是你。”
劉志明面無表情敲了敲她額頭，“老闆體驗了前面幾個鬼屋後就沒往後走了，你們運氣不好，沒露臉的機會了。”
“啊，白等這麼久啊。”許晴晴是既無語又有些失望。
“現在知道後悔了，平常讓你去前面，你不去，嫌累，這下好了吧。”劉志明越說越來氣，沒忍住又敲了下她額頭。
“幹嘛呀，疼。”許晴晴捂著額頭往後連退了兩步，“這也能怪我啊。”
“你覺得呢。”劉志明本還想再訓斥一下許晴晴，見到姜南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這才收斂了情緒，將還未出口的話語嚥了回去。
劉志明的目光在姜南身上停留片刻，語氣緩和了些：“行了，遊客也差不多散了，你們收拾收拾準備收工。”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天演練的時候表現還行，繼續保持住。”
許晴晴揉著額頭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去前面發光發熱，行了吧。”
劉志明沒再接話，轉身往出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記得把道具歸位，燈光音響也檢查一下。”
“收到！”許晴晴拉長語調應著，等劉志明的身影消失，立刻垮下臉對姜南抱怨，“真是的，白緊張半天，早知道老闆娘不來，我剛才就該找個地方歇會兒，嗓子都快喊啞了。”
姜南正彎腰整理散落在地上的裝飾布條，聞言抬眸笑了笑：“至少沒出岔子，也不算白等。”
他的指尖拂過冰涼的地板，妝容在零散光源下褪去了幾分陰森，反倒襯得眉眼愈發乾淨。
“也是。”許晴晴挨著櫃子坐下，抬手扯了扯臉上的假髮，“不過說真的，你剛才藏在黑暗裡不出聲的靜靜走出來的時候，特別有感覺。”
姜南手上的動作一頓，剛才隱在陰影中時，他什麼都沒想，只按照劉志明說的保持一個透明狀態。
“可能是太暗了，看不清輪廓，才顯得有感覺。”他垂下眼簾，將整理好的布條疊得整齊，指尖殘留著布料粗糙的觸感。
許晴晴嘖了一聲，晃著腿道：“跟暗不暗沒關係，是你走路的樣子！輕得跟沒踩在地上似的，又快又穩就像飄過來的一樣，我剛才餘光瞥到，心都多跳了一下。”
姜南失笑，他沒想到遊客沒怎麼嚇到，反倒是把身邊的許晴晴給驚著了，將疊好的布條放進道具箱：“我下次走路動靜大點。”
他起身時，頭頂的燈泡晃了晃，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頜線，“收拾完了，走吧。”
兩人關掉鬼屋的燈光和音響，出了鬼屋，往更衣室走去。
夜色漸濃，遠處的南瓜裝飾物亮著暖黃的燈，與剛才陰森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許晴晴深吸一口氣，舒展著痠痛的肩膀：“終於能呼吸點正常空氣了，鬼屋裡的煙味都快把我嗆暈了。”
姜南跟在她身後，淡淡“嗯”了聲，他的注意力主要都集中在了手機螢幕上，訊息提示己經累積了西十多條，點開的瞬間一大半都是顧淮發來的，還有好幾個未接來電，也都是顧淮打的。
他粗略地看了一眼訊息，隨後手指輕敲螢幕，一條訊息快速被他編輯好傳送了出去。
“在上班，手機關機了，沒看到訊息和電話。”
訊息傳送不到幾秒鐘，他剛準備將手機揣進兜，電話鈴聲便響了起來，正是顧淮打來的電話。
手指一劃，電話接通。
聽筒裡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咋呼，只有那低磁又很淡的聲音，像浸了涼的水：“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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