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回應砸過來，姜南肩膀微微垮下去，聲音虛弱，帶著無力的解釋：“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我沒辦法。”
“你不是有意的，你只是故意的。”顧淮打斷她，語調不高，卻字字清晰。
他往前微傾了傾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壓著積攢許久的鬱悶，一字一句繼續說道：“姜南，你昨晚是不是很得意啊？偽裝成男生，還能把自己的舍友掰彎，多厲害呀。”
“對不起。”她低聲道歉，沒有解釋自己的苦衷。
姜南清楚顧淮心底積攢的委屈，有多深有多沉。
他有怨氣是應該的。
顧淮垂眸看著，眉眼間覆著一層揮不散的冷意，聲音壓得很低：“姜南，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信過我？”
“不是。”她搖頭否認。
“可是你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任何和你有關的事。”顧淮往前半步，目光沉沉鎖住她，字句裡裹著壓抑許久的失落，“你處處防著我。”
他頓了頓，胸腔裡壓著一股說不清的酸澀，聲音沉得發啞。
“你什麼事都藏著掖著，過往也絕口不提，連最真實的自己，都要裹上一層外殼來面對我，我以為我們至少算得上親近，可是到頭來，我都不在你可信任的名單裡。”
姜南抬眸望向他，眼底翻湧著紛亂複雜的情緒，愧疚、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的酸澀一同攪在一起。
在她的世界裡，從姜女士離世的那一刻起，身後便己經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所有事情她都習慣了自己去處理，自己當自己的依靠。
姜南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這句話，但她明白自己辜負了顧淮的赤忱。
“抱歉。”她再次認真道歉。
顧淮沒有接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底霧靄沉沉，情緒難辨。
僵持幾秒，姜南抵不住這份壓抑的沉默，語氣很軟：“你別生氣了，可以嗎？”
顧淮依舊沉默著，神色冷淡漠然，彷彿她的解釋與懇求，都掀不起半點情緒。
姜南抬手，指尖輕搭在顧淮胳膊上，隔著一層布料，微微晃了晃。
指尖力道很輕，帶著全然的示弱。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顧淮垂眸掃過她的手，那一點輕軟的觸碰落在胳膊上，心頭微動，可臉上的冷意仍舊沒有散去。
他沉默片刻，語氣依舊冷硬：“還有沒有別的事瞞著我？一次性說清楚，別再讓我一點點去猜，一點點去發現。”
姜南身子微僵，呼吸頓了半拍，眉眼間浮起幾分侷促。
沉默良久，她先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遲疑著緩緩點了點頭。
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顧淮頓時氣笑了。
他沒想到，姜南居然真的還有事情瞞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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