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顧淮就拉著姜南上了醫院。
醫院清晨人不算擁擠，不過因為他們掛的號序並不太靠前，兩人還是在走廊座椅上等了會。
半小時後，醫生仔細檢查完鼻腔，語氣平和：“沒什麼大問題，就是冬季空氣太乾燥，鼻黏膜脆弱乾裂、毛細血管充血破裂導致的反覆流鼻血，很多人入冬都會這樣，沒有炎症，不用太擔心。”
隨後醫生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讓平時多喝水少吹冷風，外出時可以戴著口罩，再者就是常備保溼滴鼻液。
顧淮依舊眉眼微蹙，半點沒有放下心來，前傾身子認真追問。
“醫生，她這陣子流鼻血太頻繁了，有時候站著不動也會突然流血，有沒有辦法徹底調理一下？”
醫生溫和笑了笑：“小姑娘就是鼻腔黏膜天生偏薄，入冬乾燥就容易破損，不算病症，平時堅持保溼，別熬夜、少吃燥熱上火的東西，好好養護一段時間就能改善。如果後續流血量大、止不住，再過來治療。”
“熬夜也會加重？”顧淮眉眼輕輕跳了下，一股愧疚湧上心頭。
最近這些天，他每晚都黏著姜南影片聊天，總捨不得掛，一次又一次拖晚她的睡眠時間。
原本姜南作息一向自律規律，早睡早起，從來不會熬夜，偏偏這段時間全被他打亂了。
“會的，作息不規律、上火、乾燥，都是主要誘因。”
說到這裡醫生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一點，平時擤鼻涕別太用力，也不要習慣性去摳鼻子，黏膜己經變薄受損，外力稍微一重，就會把毛細血管弄破，反反覆覆總好不全。”
顧淮聽完，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那有沒有什麼方法或者食補，能把黏膜養得結實一點？”
聞言，姜南沒忍住唇角彎了彎，她側仰著頭看向顧淮。
燈光落在他蹙起的眉間，襯出他俊逸的側臉線條，她就那樣安安靜靜望著，他一心等著醫生回話，並未察覺到她的視線。
“食補只能輔助。”醫生笑了笑，“多補充點維生素，室內儘量保證溼度，少待在暖氣、空調首吹的地方，主要靠日常養護，沒有特效藥，只要不是全身性問題，慢慢就能恢復。”
兩人道謝離開診室。
顧淮雙手隨意揣在口袋，慢悠悠陪她往前走，平日裡那副散漫的鬆弛感淡下去些許，眉宇間帶著點懊惱。
兩人一路沉默著下到一樓大廳。
姜南察覺到顧淮狀態不對，便主動開口問他。
“怎麼突然之間不開心了。”
顧淮聲音低低的：“怪不得你最近身體變差了，合著我才是罪魁禍首，天天拉著你熬夜。”
他語氣帶著幾分自嘲，視線落在地面瓷磚上，眉眼間那股慣有的散漫勁兒斂了不少。
姜南輕輕笑了下：“哪有這麼誇張，你不要想太多，主要是入冬氣候乾燥，十一點半睡也不算太晚。”
顧淮垂眸輕嘆：“對比你原來的作息，就是晚。”
姜南側過臉，見他依舊耿耿於懷，溫聲道：“偶爾晚一點而己，也不是每天都這樣，我身體也沒那麼嬌氣，過一段時間適應了氣候就好了。”
“不行，得讓你作息迴歸正軌。”顧淮輕輕搖頭，斂著神色。
姜南看他這副較真執拗的樣子，只覺得此刻有些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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