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牙兵豁然拔刀半寸。
獨眼劉手腕一翻，手中橫刀猛地橫斬出鞘。
刀尖堪堪停在領頭牙兵的咽喉前。
“再往前一步，老子送你投胎。”
獨眼劉抬起左眼，殺氣畢露。
裴蘊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抬手攔住牙兵，轉身出營。
……
午後，縣衙花廳。
裴蘊坐在上首，喝乾熱茶。
“兩日來看過縣容營防，沈少府確有經世之才。”
“王節帥求賢若渴，對少府的才幹極為賞識。”
“全憑節帥威福。”
沈辭頷首。
“只是，龍門營終究是白身，名不正言不順。”
裴蘊從袖中取出一份蓋著大印的文書，推至案前，“節帥有令。即日起，擢升沈辭為龍門團練使。麾下兵馬皆入帥府軍冊，按河中府正規軍編制行事。”
團練使。
沈辭手指摩挲著杯沿。
給了官身，就得交出軍冊。
一旦入了帥府編制，王重榮隨時可以斷糧抽兵，或者首接空降個將領來接管。
“節帥厚恩，沈辭粉身碎骨難報。”
沈辭站起身，雙手接過文書，“下官即刻讓人準備名冊送呈帥府。”
裴蘊眉宇舒展：“極好。既己入編制，這糧餉……”
“長史體恤。”
沈辭搶過話頭，“如今天下大亂，帥府軍資必定吃緊。龍門雖小，靠著城外幾處荒田和商賈資助，勉強能果腹。這糧餉，就不勞帥府費心了。龍門營願自力更生，為節帥省下這筆花銷。”
裴蘊眼角一抽。
不要糧餉，就是拒絕財政受控。
兵不吃帥府的飯，自然不聽帥府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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