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帶倒鉤的長槍，更是專為了對付騎兵衝鋒而造。
“好一群吃人的餓狼。”
張彥球偏頭看向沈辭，“沈團練，你拿這等軍械給鄉勇防身？”
沈辭負手看向校場：“亂世之中，刀不快，保不住解池的鹽。沒有這些家底，前兩日韓九那兩百號悍匪，就能把龍門夷為平地。”
張彥球冷笑一聲：“就怕刀太利，不僅殺賊，還要噬主。”
“那便看握刀的人是誰。”
沈辭轉身首面他，“張將軍來龍門，是為了看戲，還是做買賣？”
....
午後，縣衙後堂設下酒宴。
張彥球喝了一大口燒酒：“鄭帥的意思，信裡寫得明白。龍門若願全意投效，太原軍庫裡的甲仗馬匹，儘可撥調。”
沈辭搖了搖頭，親自執壺，將張彥球面前的酒盞斟滿。
“鄭帥美意，沈某銘感五內。”
“龍門地處河中轄下，吃著王帥的飯，受著府城的編制。名分所繫，絕不敢越級攀附。此乃為人臣子的本分。”
張彥球眼中閃過不悅：“沈團練這是要拒太原於門外？”
“買賣照做。”
沈辭屈起兩根手指，“鹽馬之利，兩全其美。龍門有細鹽，河東有駿馬。沈某願與鄭帥私下做一樁生意。”
張彥球眉頭微挑：“講。”
“龍門每月供太原細鹽五千斤。換河東戰馬三十匹。”
沈辭丟擲底價，“走商路轉運，不用公文憑票。鄭帥拿到鹽穩住軍心，沈某拿到馬充實防務。此事出龍門，入太原，兩家心照不宣。”
五千斤無苦味的細鹽，對飽受粗鹽之苦的河東軍而言，誘惑極大。
張彥球沉默半晌，忽然大笑起來。
“沈團練果然是做買賣的好手！”
張彥球端起酒盞，一飲而盡，“三十匹馬，鄭帥掏得起。下個月初，末將會派一隊‘商賈’來交接。”
....
落日餘暉將官道拉得昏黃。
張彥球翻身上馬，拽住韁繩。
他低頭看向立在城門旁的沈辭。
“沈團練的這碗水，端得夠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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